殷洛本想说自己一言九鼎，不会逃跑，青泽不用每次都来找他。却听年轻的术士接着刚才的话茬：“好些了就回车里吧。”

他们拨开草丛往车的方向走，走着走着听青泽说：“人间现在也是够的了。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, 日后好好地合我，莫生些不该有的心思，我也不会亏待你, 以后带你去我以前待过的地方看看，让你见识一什么是世外桃源。”

殷洛想了想，说，好。

青泽听到这声回答，不再说话，走了两步，轻轻哼起了歌。

两人回到车停靠时夜正，车夫打着鼾睡得人事不省。黑漆漆的夜里，轻轻的虫鸣似遥远的歌谣，和着青泽的唱飘摇柔的曲调。

唱着唱着，青泽打了个呵欠，声音就停了来。

殷洛侧过，看见月华撒落来，将他的睡颜勾勒几分似真似假的味。

寂静的小树林间，只剩微微躁动的虫鸣声。

此夜是安眠。

翌日，天光乍破，初霞升起，日像初初个的小童，不一会儿就蓬地朝霞难掩的个来。

青泽掀开车帷，往外看了看，坐回座位：“坐车还不如当初徒步快，这山和前几日的山看着没什么区别，也不知何时能到。”

殷洛也看了看，语气笃定：“再翻过这个山就能到羿国边境。羿国是个小国，都城临祁与边境离得极尽。”

青泽：“你倒是记得清楚的。”

殷洛：“若论玄雍周边地势，确是烂熟于心。”

他一向沉稳，对这句称赞倒是毫不谦虚地坦然接受。

青泽努了努嘴，托着腮，问：“你早年四征战，估计早已是他国的中钉。为敌国主君，到了羿国，若是被认份，不是会被全国通缉么？那岂不是会给我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殷洛：“羿虽与玄雍也有些，但我夺回来的都是曾经被征伐的领土，与羿国倒算不上敌国。为求玄雍庇护，羿每年还会献不少贡品，以求好。……不过若是被发现，质就不同了。”

青泽唔了一声，说，那还是不要暴为好。

车停停走走，快到的时候很是快加鞭了一番，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抵达了羿国。

青泽给车夫结了账，化了两个名牌，得羿，对殷洛说他去买两件斗篷，让殷洛先不要四活动。

因为临近都城，哪怕是国之边界也颇为闹。殷洛已经没有刚和青泽时初人群的格格不了，但看着从旁经过的汹涌人，动作仍是不自觉有些僵。

他到过远比此繁荣喧闹的城池，可只要他现，便只能看到一张张噤若寒蝉的脸，只能听得死亡一般苍白的寂静。

此时周围人来人往，有声笑语，亦有抱怨吵闹。

这闹鲜活的场景离他那么近，仿佛手可及似的。

他正怔愣着，便觉到自己的衣服摆在微微摇晃。

殷洛低，看见一个圆睛女童仰看着他。

女童约摸八九岁的年纪，抱着一小捧五颜六的，充满期待地看着他，说：“大哥哥，买一枝吧。”

这东西和他也太不搭了。

殷洛摇摇。

女孩后的男孩了鼻涕，瓮声瓮气：“这个哥哥看着凶凶的，我们不要打扰了他……去找别人吧。”

女孩摇摇，仍是仰看着殷洛，哀求：“我们的妈妈生病了……我们太小了，别的地方都不肯雇佣我们……大哥哥，您生得这么好看、穿得这么面、气质这么贵，这最能衬您的份了。”

她的年纪这样小，连冠冕堂皇的夸人话都说得有些笨拙。

殷洛细细看了，发现那些都是叫不品的野，应当是两个小孩自己去采的。也不知他们叫卖了多久，约莫是没卖去多少，那些都有些蔫了。

那个男孩也不说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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