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殷洛，低，教训幕僚：“这模样声音，的确是陛没错……天找不第二个人来……陛天赋材、神功盖世，你这三脚猫的功夫，冲上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。”

他说罢跺了跺脚，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，对一行人喝：“还愣着嘛？还不快给陛跪安行礼。”

这边厢便一甩摆，跪了来。

男儿膝有黄金，见他们最敬仰的知县大人噗通一跪在地上，皂隶和客们这才缓过神来，原本一动不动举着的刀也哐哐掉在地上，乌泱泱跟着跪倒一片山呼万岁，不曾有一人敢抬起自己的。

尤其是刚才狐假虎威的幕僚，抖得比任何人都厉害。

哪怕方之远言辞之间似乎对殷洛尊崇有加的样，他们的模样比起对君王的敬畏，更像对什么可怕存在的恐惧。

好似殷洛的份不是玄雍的帝王，而是什么残忍的。

殷洛看了前的景，神暗了暗。此时天已经昏暗来，大厅里烛火明明灭灭，越发显得他面沉如、不近人。

他呼一气，：“平。”

一行人齐齐站了起来，仍是低着。

殷洛对方之远：“朕近日暗访此，发现此地有人贩售同族血，据说是这镇里的一个屠。这名掌柜便是因此而亡。——方知县，可有此事？”

方之远拱手答：“镇里的确是有个屠，可他卖的是羊，镇里许多人都买过，并未听说贩卖同族血。陛若是不信，微臣可以陪陛一同去那家里看一看，若他真的有此狠毒行径，便抄了他的家，把他收押大牢。”

殷洛皱了皱眉：“无人探查过他那是从何得来？他卖之后难没发现有人横死、失踪？”

方之远：“这里能吃上便是福气，哪有人去探查是哪里来的。横死失踪之事一直都有，哪怕在屠卖之前也是不少，加上此地临近边境，偷越边境线跑往他国、从此行踪不明的人也有的是。”

殷洛：“朝廷分拨三年的赈灾粮饷，都去了哪里？”

方之远：“这、这……”

他的嘴哆嗦着，这这那那了半晌才：“都用来赈灾了。”

这句话逗得青泽险些笑了声。他转对殷洛：“这人真真是信雌黄，惹人生厌。我这剑削铁如泥，待我把他切成片了，他就知还有没有命撒谎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剑。

方之远听了这句话，看了看殷洛，发现他仍是眸光冷厉，神一充满恐惧，似乎有些崩溃，又跪到地上，连连求饶：“妖……上仙饶命，小官上有老有小……”

他求完饶发现一片安静，方才坦白：“那些钱……从一开始就没有拨来。还没京城，就被一位大人中饱私了。他是前朝老臣，又是皇室宗亲，那些银两到了这边疆，就只剩十之一二。我原本怀揣着振兴边镇的抱负，却只得了杯车薪的银两，就找上了京城，却被朝官拦，说只要我在定期回禀的奏折上掩饰实，那剩的十之一二便任我使用。”

他越说越慢，说到最后哽咽了一，抬看了一殷洛，觉得好似连魂魄都被这双睛看穿了，心中一凛，猜测殷洛必定已有所耳闻，若此时彻底坦白，说不定还能保得家人命，便狠了狠心：“他们还说……等他们、等他们‘拨反正’，重掌大权之日，就是我加官爵、步步升之时……”

这句话真真是大逆不。

方之远因为过于恐惧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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