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的领土又是从何而来？黄帝军在人大战中取得了胜利，才有了人族血脉的延续。当今七国皆同宗同源，却彼此讧、战火不断，说穿了也不过是争权夺利罢了。你说救万民于火，可你又怎么知他们过得不好？”

“七国之中，玄雍并不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，战火也不可能因为玄雍止战而平息。朕无非是胜得比他们多些，若朕败战更多，玄雍式微，你这番话怕是又该对别的哪国皇帝说了。”

吊桥垮了去，奏折上只剩手指的剪影，青泽放手指，睁开另一只睛，发现殷洛抿了抿，睑低垂，不知是在说服青泽还是在说服自己：“虽然过程残酷，但用它来换取玄雍如今的国力鼎盛、未来的千载存……是必须的。”

“千载存？我见过不止一个鼎盛的王朝，可没有一个能千载存。”青泽嗤笑一声，“所以我最讨厌听大理了，说得这么冠冕堂皇，可你们明明那么不容易才积累一文明，用各自以为是的理由摧毁这份文明的也是你们。”

青泽所说的“你们”，指的必然不止是玄雍国人。

他一边说一边摇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多么愚蠢荒诞的言论似的，哭笑不得地不知该如何表现它的可笑。

殷洛的脸有些难看，批阅奏折的动作停顿了好几秒，直到一滴墨从笔尖滴到奏折上才放笔，阖上奏折，抬直视青泽，一字一顿：“宋清泽，你是寿数绵的能人异士，可以把这俗世看作一场好戏。可朕只是个凡人，一生匆匆数十年。玄雍是朕的国，也是朕的家。无论玄雍能存多久，只要朕一日是玄雍的帝王，便不能让它败在朕的手中。”

青泽也看着他，放砚台，凑到殷洛面前，眯了眯睛，颇为恶意地对着意识将脸向后躲的男人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：“弑父也是为了玄雍么？”

第18章 玄雍之主（三）

殷洛脸一白，侧过脸去：“世人皆父皇执政无能，弱。可宗几乎败光了国库，父皇继位时玄雍只剩一个空壳。……若他现在继位，必将成为一个比朕更得民心的盛世仁君。”

“朕第一次随军征，众人皆朕是被先皇放逐。可征前，父皇曾经带朕登上过城楼，指着远方，告诉朕，未来一定要把那些疆土拿回来。”

他说罢咳了一声，面恢复如常，推开青泽凑过来的上半，拿起一张奏折，低看了起来。——俨然又是一副刀枪不的模样。

青泽坐直，明白自己是无法得知问题的答案了。

几月时间转瞬即逝。殷洛暗中倒也动了些手脚，派人试探过青泽几次，发现青泽法力不可测才终于放弃。临走前一周青泽便开始让傀儡代替殷洛对外示人。他需要仍是帝王的殷洛来引持碎片之人，所以殷洛还不能退位。

等青泽承诺了玄雍遇险一定放殷洛回来解难，殷洛才彻底放弃挣扎地同他离开。

青泽给殷洛换了黑的袍，看了看染回黑发黑眸的殷洛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那颜应当更一些，像不开的墨韵。

他们了皇城的第一个晚上，青泽问殷洛有什么想。

殷洛也不理他，只是躺在地上看星星。

青泽师大捷，颇有些复仇在望的盲目自信，心不错，懒得和他计较，也坐在一旁看星星。

那星星零零碎碎洒落在夜幕中，一闪一闪的，让青泽想起了在海滨里的千年左右的短暂时光。

在那短暂的千年里，他在自己的窟里看到的星星也是这样又密又亮。

无论岛外是血浮橹还是风平浪静，岛永远一如静匿安乐的世外桃源。白泽向来是个独善其的人，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，哪怕偏安一隅，也在那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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