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？鼠疫难以治，若任由韩都扩散疫，严重了恐怕会动摇国之本。”间照叹息，“宣亦辰的办法虽然狠辣，但的确能解决问题。”

柳居奇不禁打了个冷颤，仿佛已经看见无数人在火海中挣扎的模样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间照，如果是你呢？”

“我可没那么的心，所以啊，我是绝不会继承大统的。”间照，“柳儿，老虎就是老虎，收了利爪也不是猫，皇权斗争里能有几个人净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，哪儿容得妇人之仁……宣亦辰，自然不会是例外。”

第八十章 泼妇章 氏

宣亦郁正在亭中描绘着枝缀红梅的风韵，小顺端来一叠致的金丝糕，“殿，您用些心歇一会儿再画吧。”

宣亦郁咳了一阵，摇，“金丝糕太甜，给我倒杯茶就好。”

小顺依言照办，服侍他坐喝茶，宣亦郁作画习惯站着，他单薄，往往一幅画完就要没神许久，旁人怎么劝他都不肯听。

“殿画的真好，这梅就像活的一样。”小顺拿小扇给画墨，赞叹。

“你就会哄我兴。”宣亦郁笑着，苍白的面孔又清减了不少，“传闻古人燎司善画红梅，每每要用自己的鲜血染那梅，他画的梅甚至还有香味，能招来蜂蝶，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
“自然是假的，该说那燎司是傻才对，哪有用血画画的，画久了人还能活吗？”小顺皱着眉，“殿您可别学他。”

宣亦郁面上带笑，看着小顺说，“我玩笑罢了，你却当真。”

小顺调地眨眨睛，他怯，因从小侍奉宣亦郁，宣亦郁又待他和善，才在宣亦郁跟前活泼一些，“殿知吗？四皇昨日被皇上派去了，您大概再过几日就能去走动了。”

宣亦郁一滞，想到大婚那晚荒唐的一幕，心揪得难受，又是一阵勐咳，“亦曦他去了哪里？”

“说是滇北。”

“滇北最近屡被胡辽扰，胡辽虽是个小落，但暴顽固，只怕不是个轻松差事。”宣亦郁蹙眉，有些担心宣亦曦的安危，若不是宣亦曦这次真惹恼了风岚帝，风岚帝大概也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事安排给他，归结底，祸都是自己……饶这久病，却还是闹得旁人不得安宁，倒不如死了净。

“殿不要多想，皇上肯定是给足了四皇兵力，哪有父亲舍得害儿的。”小顺看宣亦郁不开心，赶岔开话题，“前几日二皇托人送了方极品端砚，殿还没看过，要不我去取来？”

宣亦郁颔首，“去吧，朱砂快用完了，你顺便取上一些。”

小顺走后，宣亦郁一个人坐在亭中，痴痴望着亭外的红梅，梅开得那般烈繁盛，好像是怕明天就要凋谢一般用尽了全的力气。

他从怀里掏一柄扇打开，上画着宣亦辰淡然品茗的样，栩栩如生，宣亦郁看着那题字”漠”，心里一痛，画画的人倒比自己要看的通透……

宣亦曦大闹婚场，宣亦辰却只遥遥了声恭喜，怎不让他心寒？

“娘娘，太吩咐了不许旁人园里扰他画画，您——”守在园外的侍卫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章馨狠狠打了一记耳光，骂，“混账东西，我算是旁人么？瞎了你的睛！”

跟在章馨后的陪嫁丫环双碧心有戚戚，老爷跟小说了许多遍，要她收敛自己的横脾气，可太病懦不事，小养好没两日就我行我素起来，本未将老爷的嘱咐放在心里，她人微言轻又说不上话。

侍卫不敢再拦，章馨趾气扬地了园，远远看着小亭外的红梅好看，便带着双碧一路过去，想摘几枝房瓶中。

“小……”双碧被章馨一蹬，立改了，“娘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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