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竟没发觉自己对他笑了， 意识抿了抿。

“我想让你多对我笑笑。”

黎故意咳嗽两声，“咳咳……行、行了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过去背对着祭， 继续跟着村民采玫瑰。

采来的玫瑰大分都给了村民， 但是每人都挑了一两枝自己保留。

然而黎却一枝也没有拿。

晚上， 明月皎洁，夜得像巧克力一样化不开。

祭又不自觉地跑到黎床上， 手撑着脑袋，侧看他。

黎在装睡。

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朵每天晚上都这么有神。

又不是血鬼不用睡觉。

本来在地里待了一整天，黎已经十分困乏，可是一想到可能要被他盯一晚上就怎么也睡不着。

“亲的，睡不着就睁开看看我。”

黎的颤了颤， 然后选择继续装死。

祭微微笑着，伸一指轻勾他的，“你今天对我笑了，你是我的对不对？”

他的指尖本来就凉，再加上黎的肤生来，可禁不住这般撩拨。

“喂，”黎一把擒住他的手腕，“你以为对你笑就是你吗？那你对世态人还不够了解。”

就像黎生。

从第一见到他的时候，就一直在对他笑。

可是……？

那不是。

是可怜，是施舍。

再难听，还有利用。

他用了这么多年才意识到，一朵才化成人形不久的又如何能懂得？

人，可比妖复杂多了。

“……算了，我跟你说这些什么，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
“亲的，这么多年，你过得很辛苦吧。”

黎心忽的一揪。

什么意思？

他……怎么知？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亲的经历的一切，我都知。”

从生，到现在的二十四年，一切的一切，全都知。

黎一脸诧异地看着他，“你……”

该从何问起？

“但是没关系，”祭反过来扣住黎的五指，“今后都会有我陪着你的。”

“……陪着我？”

“你一直说我是骗，说我这只妖狡猾，其实我并没有骗你。”祭垂，“其实我没有骗你……”

“怎么讲？”黎把脸挪过来正对他。

“在厄尔莫斯谷，我的族原先是成群的，可是我们纯黑玫瑰却无法和其他朵一样，在向的山坡上存活来……

“渐渐的，他们或是被化成别的颜，或是枯萎、消失、随风飘散，或是……烂在泥土里，成为别的朵的养分。我只能睁睁地看着，却束手无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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