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文炳，愣什么愣？快给老总补上。」见文炳的脸上仿佛要发作的样，师娘急忙过来在他的上打了一掌。

文炳不知自己在什么，他只是傻一样拿过针，机械地穿上线，然后同样机械地把那悬官军服上的一个大三角给上。

「老总，这孩平时偷懒，没怎么好好学，活儿得不像样，你多包涵。」师娘急忙陪着笑脸。

「嗯。」那悬官看着文炳的动作，虽然得心不在焉，却很熟练，看来真是学裁的，这才打消了疑虑。

「哎！老们打了一天仗，都他妈饿坏了，快给老们儿吃的。」悬官坐在堂屋里，师娘不敢得罪他们，急忙拉着文炳去到后院，让文炳帮着烧火，赶了些面条。

当兵的也真饿了，倒也没挑没拣，呼噜呼噜吃了，这才扬而去，临走那悬官写了个条，盖上个红戳儿，回递给师娘：「看在你们老们一餐饭的份儿上，老给你们写个条，明天无论谁上街的时候带上，当兵的拦你们就拿给他们看看，保你们没事儿。不过要当心，上别带着红的东西，到时候被人家当成红带客，那谁的条都不用，小命可就要完了。」

文炳躺在被窝儿里，一直睡不着，天蒙蒙亮的时候，又听到街上一阵吵吵着和叫骂声。

文柄急忙趴到阁楼小窗上往一看，只见有上百个当兵的押着几十个带红领带的人顺着大街走来。被押着的人反绑着，愤怒地叫骂着，喊着号，当兵的则用枪托从后面打他们的腰和。

到了甲字码，当兵从那些被捕者中拖十几个，推到岸边，面对河面站成一排，然后对着他们的后脑开了枪，立刻脑浆迸裂，尸倒如山。看着一个个「红带客」倒去，顺着河堤的斜坡河中，河中泛起了大片的红，文炳的睛里再次了泪。

才刚刚过去没一盏茶的功夫，外面的人声再次响起，文炳一看，又是十几个被捕者在码被枪杀。城里四都响起了零星的枪声，文炳知别大概也在杀人。

文炳重新躺，把蒙在被里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阵，师娘在面喊他吃早饭，他也推说吃不，没楼。

外面已大亮了，又听到外面人声鼎沸，还夹杂着男人的叫骂和笑声。

文炳又趴在窗一看，这一次却不是杀人，只见一大群兵用两辆大车拉着七、八尸，那些尸材瘦小，虽然看不清脸，却看得都是女人，文炳猜到大概是昨晚东大堤上死的那些女兵，别的尸都推到河里了，不知她们被拉到这里作什么。

才想着，当兵的已经把那些女尸从车上抬来，成一排放在码的平台上，又用钢盔从河里舀了来，给她们把脸上的泥和血都洗了，白净净的一张张脸来。

（三）

「娘的，这些妹们还真都漂亮。」有当兵的看着那些刚刚被洗净脸的女尸说。

「漂亮好哇，那才有人看呢。」另外的人说。

「说得是，这样咱们也没白把她们从大堤上拉这么远。」

「别废话，快儿吧。」一个悬官比比划划地说。

毕竟那是年轻的女尸，街上的几个零星的行人站了来，好奇地看着当兵的想什么。

当兵的拿着刺刀，呼啦呼啦几，便把那些女兵们的衣裳和从脖领直豁到，向两边一扒，便了雪白的，一对对房朝天着，黑茸茸的私也暴无遗。文炳气得牙咬得「咯咯」响，真想去把那些当兵的都给宰了，可惜自己昨晚拾来的枪不知被师父扔到了哪里，他现在唯一能作的就只能是攥上拳，独自挥舞。

当兵的很快便把姑娘们的衣服剥净了，白的躺了一排，他们又把她们的两脚像青蛙一样分开，在四寻了些木来，狠狠地从女兵们的两间了去。

「娘的，这两个小娘们跟母老虎似的，杀了咱们那么多弟兄，不能轻饶了她们。」有人在说。

「对，把她们大卸八块。」

于是，两个已经被凌辱着的女尸被单独拖了来，当兵的用刺刀把她们的房割了来，扔在地上，又把她们的割来，再把拦腰切断，用绳拴住手腕和脚踝，把她们的捆在码的骑楼上。

文炳气愤得差一不顾一切地冲去，终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。他还记得那几个年轻的女孩们，还记得那个被分尸的女兵在大堤上所行的英勇抵抗，他咬着牙，把拳攥得「咯嘣咯嘣」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