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一句话都会不耐烦的……还好她的学校跟旧屋比较近，而且她自小就特别喜旧屋那边的环境，啧，这个你记得吗？所以我们总算知她不是离家走吧。」「嗯嗯，所以……」喃喃回应过後，未及回想，我续问「小雅一直住在旧屋那边？」「当然不是了，她才十七、八岁，哪可能……」还没说完，拿着电话的嫂纠正「二十岁了！」「呃，还不是小孩罢了……总之一个星期里会有两三天吧，只要晚了，她就会到那边睡上一晚。」「嘘！」嫂拨通了电话之後，示意一声，便开始「小雅，你在旧屋那边吗？我们正在过来，你……」说起这个侄女，对了，上次圣诞假期回来聚餐，嫂好像说她跟朋友有重要聚会而不能空席呢。现在回想起来，我跟小雅有多久没碰面了？对上一次的话，应该是在她还在中的时候吧！对了，是老妈殡，我回来奔丧的那段日……喔！算起来已经有四、五年多了。不过，如果跟我这个离家十五年的人来说，四、五年的时间，不过是眨一睛的光景而已吧。

想起了她，我也不得不像个老般缅怀往昔——国前的那段日，我们一家几，老妈，大哥嫂，大姊，我和小雅仍然住在一起。因为大哥的事业刚要起步，他们两忙得不分日夜，所以带她的责任落在我们上。家里教的当然是老妈和大姊了，但游戏玩乐自然是跟我这个小叔。因此，小雅特别喜跟我一起。不是童年时候的拍纸弹珠，还是才刚冒起的手机游戏，甚至只是到旧屋附近的荒地奔跑捉迷藏，或者只是睡个午觉也好，她都跟我如影随形乐此不疲。

还记得她每天放学回来，总是「小叔——小叔——」的大老远开始喊着，甫一门便拉着我，跟我分享她今天学到了什麽，抱怨同学老师的什麽，或者威利诱要我冒认她的爸爸为她不合格的试卷上签字……哈！那些回忆真的很甜！只要想起了她，就满满是她唏唏呵呵的吃笑声。

虽然阿姊後来亦产有一对儿女，很乖巧可，而且聪明伶俐，但我独小雅这个小妮。要说一个大方得的理由，只因为小雅更乖巧，更懂事，更得我心。但扪心自问的话，大概是自己的投吧——因为小雅是嫂的女儿，样就像嫂复印来般。因为跟她一起，让我总有一好错觉……对了，还记得她四、五岁的时候，已经俨如一个小人般，活脱就是迷你版的嫂般。

我印象中的小雅很笑，不过，也有她伤心泪的一面，就像那个晚上，她哭得令人心疼……还记得我决定国的那一天，她哭了一遍。记得跟她许童言无忌的承诺，她又哭了一遍。那天我要上机的一刻，她更是哭得颠沛离，惹人怜而依依不舍。

「小雅！」大哥喊。

「小雅——你看是谁来了！」嫂也衷的喊。

「呵。」听见他们的喊话，我不慌不忙的放行李，整顿沙尘世，调整期待心。

旧屋座落城郊相接之地，三层的老式村屋，地是起居室，老妈的房间，还有厨厕和杂房。二楼是大哥嫂和大姊的房间，也有独立厕浴。三楼是我以前的房间，也是我们的游戏室——当，灯影稀落之间，那个躲在黑幕里的影从楼梯上乍现。

「嗯！知了！」淡薄的一声後，影消失於黑暗尽。

「呃……」

看着嫂一脸尴尬的走上去，大哥亦只是跟我展示一个无可奈何的嘴脸。而我呢，说没受打击是谎话，心里多少有失落，但也只能无奈接受……毕竟我是一个离家多年的人，独在外，见尽了一切生离死别，也学懂了该要如何面对世事难测，人心易变这些不争事实。

「对了，待会儿我们到村那家菜馆吃饭好吗？」大哥说。

「好喔好喔！一说起他们，我就想起他们的咸柠檬蒸乌，都开始了。」「但事先声明，真的没以前好吃了……自从他们的老板退休，由他儿接手之後，味已经不同了。」「呃……那，要不换另一家好了。」

「那又不用呢！我只是说这菜他们煮得不好罢了，他们还是有很多捻手小菜的呢！」「喔！原来如此。」聊到此时，也听见楼梯的声音传来了。

「好了，我们现在是不是到外边吃饭？」嫂拉着小雅，跟她小声嘱咐「小雅，跟小叔好好打声招呼。」站在嫂旁边的小雅侧扭，短促无尾音，不耐烦的哼「……嗨。」——当我和大哥嫂一边走一边衷聊天时，那个穿上风衣帽盖的小妮一直走在前，步调不赶不忙。直至此刻，我仍然没能好好正打量她的样。不过，她的背影已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样。记忆中的她，才到我的腹，每次聊天，她总是抬，我总是低首。现在的她，已经得跟她妈妈一样亭亭玉立，虽然还很矮小，但纤弱段的相映显得特别修。

直至到了菜馆，到了包厢，各自就座之後，我才得以一睹这个小妮的样貌。

大哥是商而优则仕的最佳典范，商界打多年，混了名声，亦开始藉由名气打政界。大概是大哥的名气之故，来招呼的不是一般侍应，而是菜馆经理。一番寒喧，一番客，大哥毫不留的了半围要价三千多元的酒席，说是为我设宴洗尘。更为我好好介绍一番，为我这段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添加一面，嘱咐若我光临，必需以上好酒肴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