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】

我生在年的农村，小时候虽然穷，好在还没挨过饿。

读完中，便没再念书。

在家了两年农活，即辛苦，又挣不到什么钱。

年节那会，同村一个大我几岁的大姑娘，答应带我去打工。

揣着我妈卖猪的３百块钱，（那时一大猪，也就大几百块钱，要养一整

年。

要是瘦的，还卖不到。）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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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远门，无论是拥挤的火车，各地的方言，还是泥世界的城市，所

见的一切，新奇而又带恐惧。

印象特别刻的，是到了广州车站来，看到都是人，到都是防骗防抢

防盗的警示牌。

还有街边协警，手上拿着木晃来晃去。

对于文青的我，当时脑里冒的，是里的那段话：「这是一个

最好的时代，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；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，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

；……」

到了工厂，件事，就是办理暂住证。

没有这个，说不定哪天门，就回不来了。

一切落定后，我发现上，只省４多块钱了。

我的工作，是仔的磨工。

那可是重力活，一天来，手臂都抬不起来了。

到吃饭的时候，都是埋着，把嘴放到碗边，用筷勉往嘴里划拉。

就算是这样的工作，还是学徒工３，试用工５，几个月后，才能算

计件。

就算是计件，也要靠加班才能多拿钱。

吃住的话，厂里有堂和集宿舍，但也是要从工资里扣钱的。

其它的生活费用，就不说了。

一月能省的，也就那么多了。

了个把月，多少也适应了一。

但也越来越明确，这个活，不是我能期的来的。

好在，快到夏天的时候，有段时间，工厂生意不是很好，经常放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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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存了有几百块钱，有空便跑到市区里找工作。

各招工式骗局，是少不了的。

好在吃了一两次亏，见的多了，也就懂了些路了。

后来在一个还算正规的中介那了块钱，跑了几次后，终于找到了一份

药品销售的工作。

说是药品，其实是保健品，只是以药的名义来卖而已。

这个，应该都懂的吧。

刚去，什么试用期，学习期之类，还是跑不掉的，一切又是从新开始。

麻烦的是，什么事都得。

说是销售，但从搬货，到送货对单，到广告牌，派发传单，准备促销活动

，甚至主持，等等等等。

好在，那时候我正年轻，力旺盛，也不心虚什么。

叫我嘛，我都去，好坏，自己也不觉得如何。

那个公司是包住的，住的是那城中村，农民自建的租房，全是单间，一

单住着五六个人，一层一个厕所。

一天忙完，躺在公司宿舍的铁架双层床上，看着奥运会，觉得很惬意。

对的，现在想想，那会刚好是２年的雅典奥运会。

到天气慢慢凉来的时候，我一月能拿到七八百左右的工资了，有一个月销

量好，甚至拿到了一千。

对于当时的我来说，已经是非常之多了。

到节回到老家的时候，老实说，觉还是满风光的。

对于一个山村里的人来说，不靠力挣钱，还挣的不比别人少，那就是很能

耐了。

而正是这风光，让我摊上了件事。

初几的时候，有家亲戚来拜年，他家在隔县，平常走动的少，我就没咋见

过。

吃饭的时候，喝酒聊天，我爸难免有小得意，就说起我打工的事来。

他家有个女儿，比我小一岁，算是我的表妹吧，也一起跟了来的。

她听了我在广州混的还不错，就来劲了，想让我也带她去广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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