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宁定定地看着，微蹙了眉。

须臾，她抬起手来，指腹轻抚过他的底。

她本来有好多问题想问他。

可现在，看着近在咫尺的人，她却不知，该如何去开这个。

犹豫间，她的手指便不断地在他底挲。

这周的肌肤本就脆弱，她柔指腹，带过一片酥麻难耐的觉。陆时琛被挠得睫轻颤，忙捉住她的手，收拢于掌心。
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他着她的手指，低，极近温柔地落了一吻在她指尖。

褚宁僵了一瞬，不假思索地：“你不是也还没睡吗？”

说完，她似有些气恼，鼓了腮，：“看你，圈都黑了。”

陆时琛从腔中低低笑了声，：“莫非，夫人嫌弃我了不成？”

褚宁先是一愣，随后重重一颔首，：“你要是变丑了，我可不要你。”

这话带了赌气的成分，又又嗔。

也是在底气不足地威胁，威胁他好好歇息。

闻言，陆时琛笑着将她拥怀中，：“没想到，我的夫人，竟然还是个小鬼。”

褚宁懒得理他的调侃，双手抵住他的膛，嘴上絮絮叨叨着，促他去盥洗歇息。

但其实，在来涵清园之前，陆时琛便已沐浴过了。

他又一次毒发，上便免不了落血迹，也免不了会有血腥味。

为了不让她担忧，陆时琛便在营帐多耽搁了一阵，等将所有端倪都抹净了，这才避开巡夜的金吾卫，赶了回来。

不过，他还是又去了趟净室。

净室里，腾腾升起，雾缭绕。

陆时琛靠在浴斛边沿，地闭了。

恍然间，他好像又看到了毒发昏迷时，那个无比真实的梦。

或者说，那就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。

梦里，商衍令太的计划曝光于世，令太声名尽毁，走到了绝路。

便是在太发动兵变的那日，褚宁终于识破了他的份。可他却不不顾地，用迷药迷了她，并行将她带走。

而陆时琛则因为上的毒，便在扬州多耽搁了一些时日，待他回返安之时，就只能在宽阔的路上，和她肩而过。

回想起梦中的那无法改变的无力和绝望，陆时琛往后靠了靠，缓缓中，任温淹没鼻。

他本就不敢想，被商衍抓走之后，她究竟会经历些什么……

她没有依靠，一定会经受很多的苦难，致使最终，因病去世。

而造成她一切不幸的，都是因为他。

因为他的疏漏，因为他的不及时。

陆时琛在中闭了，自嘲地扯了嘴角。

褚渝前世给他的那一箭，本就是他咎由自取，是他该受的。

便是真的夺走了他的命，那也是他活该。

还好，上天给了他弥补的机会

***

许是因为陆时琛的安然无恙，褚宁暂且放了心中的忐忑和担忧。

不一会儿，就起了困意，抱着被褥睡着了。

等陆时琛从净室来时，就看到了她蜷在床里的小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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