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如今重回故地，再看到熟悉的事，会不会记起一些以前的事来？

——她有好好地着帷帽，只要待会儿小心行事，不惹人注目，应该就不会暴份、惹来麻烦罢？

尽这般思忖着，但她的心底还是有几分忐忑。

正反悔时，车外的顾北竟然声应了：“好。”

话音甫落，便扬起了手里的鞭，驱着犊车往永乐坊而去。

约莫半香的功夫，犊车便停在了永乐坊的青石路上。

——楚凝以往的绣房，位于茶舍和屋宇相夹的巷以里，犊车本就驶不去，因此接来的路，就只能徒步而行。

在车之前，褚宁了气。

她想，简单地确定一就好，就一，绝不多留。

百绮陪着褚宁一。

顾北便守着犊车，在外边等她们。

可惜当她们穿过小，却只在里边瞅见了一片残垣断。

——楚凝的住所已经被人烧毁了。

想来，纵火之人便是要楚凝有家不得回，彻底断了她的后路。

也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仇大恨。

大火焚烧过的地方寸草不生，寂静荒凉，来风声桀桀簌簌，实在有些吓人。

想想曾在这里住过，褚宁便一阵胆寒，她怯怯扯了百绮的袖角，小声：“百绮……我、我们还是回去罢。”

百绮也觉得此此景略是渗人，便准备跟着她离开。

转之际，后突然传来了一苍老嘶哑的声音：“年轻人，你们来这里找谁啊？”

其时正有凉风过，凄凄簌簌。

褚宁脊背一僵，险些到摔倒。

百绮稳稳地扶住她，胆大地回首，看到了一位鬓发苍白的老妪。

——老妪拄着拐杖，脚底踩着淡淡的影。

百绮松了气，：“阿婆，我们是想来打听一原先住在这里的楚娘。”

闻言，老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，怒：“你们说楚凝？这都大半年过去了，她要是还活着，早就回来了，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！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娘，就只能以刺绣维生，哪儿来的这么多的钱去还债？”

“还债？”褚宁听了一会儿，渐渐收起了方才的害怕，回向她看去，疑惑问。

老妪，：“对啊，说是她起了贪心，把客人送来刺绣的绸缎给私吞了，她不绸缎，就只能赔钱。听说那绸缎可贵，是里的娘娘赏赐来的，世间就唯有四五匹，价值连城。楚娘不过一个小小的绣娘，又怎么可能赔得起呢？这大半年里都没见到人影，怕是被得走投无路，自尽咯！难怪你们怎么找，都找不到她。”

说到最后，老妪叹一声，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，准备离去。

听完这话，褚宁心起伏，忙叫住了她：“阿婆请留步。”

老妪回看她，问：“小娘还有何事啊？”

褚宁拿怀里的芙蓉锦鲤绢帕，快步上前，递给了她看，：“阿婆，我不是来找楚娘麻烦的，我就想问问，您认不认得这块绢帕，这绢帕，是楚娘绣来的吗？”

这块绢帕，应该是唯一能证明她份的件了。

老妪上了年纪，睛不太好，拿着绢帕看了好半天，才给了答案：“这个针法啊，一看就是她绣的，这偌大的安城，就数她一个人的蜀绣能有这样好。不过还奇怪，楚娘都消失大半年了，理说，她以往的绣品都该有所陈旧了，更何况是常用的手帕？小娘你这块绢帕一磨损的痕迹都没有，看起来，倒像是近日绣的……”

褚宁怕她再说去，便识破了自己的份，忙夺回绢帕，苍白地解释：“因为、因为这块绢帕我一直都舍不得用，所以才很崭新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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