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心虚地应：“是的，夫人。”

“这个名字可真好听。”褚宁将公验摁怀中，脑袋往前抻，期待地看着他，问，“顾北，那你知不知，夫君的名字是怎样写的啊？”

顾北挠了挠：“嗯……知的。”

不过他的字，委实不算好看。

请来纸笔后，顾北握住湖笔，在宣纸上鬼画，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大字——

裴珩。

褚宁捡起那张纸，对着光看了许久。

半晌，都没看些什么儿来。

不由得蹙了秀眉。

一旁的顾北微微脸。

要他写字，实在有些为难他了。

毕竟，他连大字都不识几个。

又不是人人都如陆时琛一般，文武兼修——

文可中选明经科考试，武可擐甲执锐、立战功赫赫。

褚宁沉默地放宣纸，转看着顾北，言又止。

半晌，她说：“世上无难事，只怕有心人。顾北你好好努力，以后，一定可以写一手好字的！”

顾北：“……是。”

***

顾北走后，褚宁亦提起笔来，笔尖蘸墨，一笔一划地，将裴珩二字誊抄来。

她的字，虽然没有自成一派的气势，但在顾北的衬托之，竟是格外的清丽工整。

褚宁捡起两张纸，仔细对比了一，心底隐有担忧。

想来，前段时间，夫君为了照顾她，落了许多功课，这两天早晚归，都不曾与她见过几面。

夫君的课业如此繁重，而他的书僮却不擅丹青，不能帮衬着他。

这样可不行。

褚宁思忖片刻，唤来了百绮。

自她醒来后，一直是新来的百绮和初月在照顾着她。

听说，是因为她先前的婢女金珠，在坠车的时候，不慎遇难了。

金珠……

默念着这个名字，褚宁的心里，隐隐约约的，有些难过。

神间，百绮已走了过来，问：“娘有什么吩咐？”

褚宁敛起伤，忙：“还劳烦你府一趟，帮我去寻一些书法大家的字帖，给顾郎君送去。”

希望顾北收到之后，能明白她的意思，勤加练习，早日成为夫君的左膀右臂，为夫君分忧。

另外，她也给自己留了一——

夫君忙碌，她亦要静养，不可随走动，闲暇之余摹帖，倒也能打发时间。

再者，夫君本就是读书人，她作为夫人的，若能习得一手好字，待夫君读书之时，亦能红袖添香。

不过她大病未愈，力不济，总是摹了一会儿便觉倦怠，伏在案前睡着了。

几日来，也不见有什么。

略懂笔墨的初月提议：“娘若是能找人指一二，兴许能练得更有成效些。”

褚宁，觉得在理。

都说字如其人，夫君这样光风霁月的书生，写来的字，也定然是极好看的。

那便等夫君回来后，再去问问他。

就是不知，夫君什么时候能忙完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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