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反而拉着放救生筏的缆绳，一只脚踩在救生筏的船舷上，似乎想顺着缆绳爬上去，搞清楚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然后就是枪声。

“砰”“砰”两声，接着又是两声，极其突兀。

人群尖叫之后陷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记者一抬，正看见上一个黑影飞来。

那一瞬间，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，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在空中落的姿势，仰面倒好像一只折翼的鸟，飘动的发丝在甲板上探照灯的照耀渡上一层柔的金边。

那个熟悉的背影，那件染了血的西服外，白衬衣上刺的红。

记者的泪一就飞来，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声：“薛銮————”

41.

救生筏上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，若不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或许这些人一辈都不会有集。

可是，就在这个宿命般的夜晚，就在这个来不及思考、也来不及权衡利弊的瞬间，无数双素昧平生的手伸来，织到一起结成了一张网，七手八脚接住了那个从跌落的影。

自上而的冲击力，让救生筏都被砸得往旁边歪倒了一，在人群的惊呼声中，工作人员连忙拉了缆绳稳住了救生筏。

记者扑上前去，人群中老板的脸像纸一样白，上的血腥味重得让人心慌。可是老板并没有抬看记者，而是急促地了几，小心翼翼打开环抱的双手，大家这才发现，原来他们接住的，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两个人——老板的怀里，居然还裹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！

小姑娘好像被吓傻了，沾了血污的小脸上一双滴溜溜的大睛呆呆地看着众人，都不知哭，直到六层甲板上又传来“砰砰”几声枪声，小姑娘才忽然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
人群好像也被枪声惊醒了，甲板上重新变得喧闹嘈杂，隐约还能听到几声“站住！”“别动！”枪声一直断断续续在响，但是听起来渐渐向远去了。

主任把小姑娘抱起来检查了一，然后神复杂地看了老板一——孩没有受伤，所以她上这么多血从哪儿来的？

记者看到了主任的神，也读懂了那个神里的义。他想给老板也检查一，可是手刚放到老板上就摸了一手血，那黏腻粘稠的让他手抖得不知该怎么继续。

“老，老板……你不能死……”记者整个人都慌了神，平日里的冷静理智全不见了，他没经历过这事，泪啊，怎么止也止不住。

老板半靠在记者怀里，闭了闭睛，看上去很累，但声音还是很温柔：“好了，别哭了……让我休息一……”

“不行，老板你不能睡！！”记者害怕极了，电视上那些人都是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，这时候绝对不能让老板闭上睛，他握着老板的肩摇晃，又用手指撑开老板的，行让老板睁开睛。

“……”老板翻了个白，嘴角搐了一：“放手……死不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