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犹豫的心事

第二天一大清早，亦柏就匆忙赶去了学校。11月新开了一门专业课，是院里一位德望重的老教授授课。这位老教授为人严肃古板，对勤率有着鬼般的执着。即便是打了请假条的钟楠，估计也被他心里惦记好几遍了。

老教授的课堂纪律也非常严格，好几个低摆手机或者神的学生都被名了。两节小课合并的大课磨得人疲力尽，直到中午，亦柏才得空看到章张夕昨晚发来的消息。

我会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，乖乖离开的。短短一行字，很不像她的风格。

亦柏觉得有必要找她谈谈了，有些事手机上可以忽略不看，但面对面就得说清楚了。

一起吃午饭吧，我们好好聊聊。亦柏给她发了微信。

我在你学校南门。对方几乎秒回。

两人刚坐店里，亦柏就开诚布公地问：你怎么知那天我住那里？

章张夕愣了一，随即就怒了：你老问这个嘛？你跟男人同居还有理了？

亦柏了解她，一旦被戳了痛，火爆脾气就得上来。所以谁都没法跟她讲理，因为不超过三句就会吵起来。

所以亦柏稳坐钓鱼台，绪无一丝波动，只原句重复了一遍：你怎么知那天我住那里？

章张夕有心虚了，指尖挠了挠脸颊，神飘忽不定：我在路上看到你，跟过来了。

我那天本没有门。亦柏面无表地说。

章张夕拍了桌，嗓门放大：对呀！我观察了你好几天！我就是要看看你和那狗男人到底什么况！

以你的脾气还能观察好几天？没闹得人尽皆知就算不错了。亦柏一边在心底诽谤着，嘴上却问：那你是从哪天开始观察我的？

章张夕更怒了：你我哪天开始观察你的！我告诉你，苏清风就不是什么好鸟，他边不止你一个女的！

亦柏沉默了。她没想到这件事，在她如此痛苦的缄默后，竟然从自己一个甚至都不认识他的朋友中说。它即使只是一个假设，都令她痛不生。她早已失去了追求真相的力气，她打从心底将那团红发当作苍耳一类的附着，不听话地随陌生人登堂室罢了。

你怎么知的？亦柏拼命掩饰心的波动，抬起假装平静地问。

我怎么知的不重要！我会让你亲看到。章张夕激动地站起来，双臂撑在餐桌上，直视她的双眸发灼灼的光。

好。

这时服务员将两人的煲仔饭端了过来，雾白气翻腾上升，饭菜还发滋滋滋的响。隔着忙碌的服务员、腾腾的雾气，隔着这一切，章张夕一动不动，看着亦柏的神逐渐疑惑。她没想到亦柏会这样回答，就这样一个好字，昨晚的她明明还和自己吵得不可开。

请慢用。服务员临走时，对仍站着的章张夕微笑致意。章张夕才从怔中回过神来，抓了抓后脑勺，坐了。

但是，这件事后，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涉我的任何事。亦柏冷不丁地继续说。

章张夕放刚刚拿起的勺，我这也是为你好，好朋友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？

亦柏低着，吃了两饭，说：谢谢你，但我不需要。

对面霎时沉默了，两人之间瞬间只剩餐馆里碗筷碰撞和客的声音。

亦柏一直埋吃饭，直到碗底见空，餐馆里的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，两人再没有言语。

亦柏放碗勺时，抬看见章张夕的饭还剩一大半。她的脸涨成了猪肝，眶里有泪在打转。

亦柏起去付钱，然后背着书包在门等她。

章张夕过了好一会儿才来。她的鼻梁两边有拭过的泪痕，睛也微微红，但表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倔。

她皱着眉，定决心似的抬对亦柏说：说实话，你伤到我心了，我觉你变了，亦柏。

亦柏没有吭声，只是看着红彤彤的夕发呆。

以前她们都骂我多闲事，是你跟我说，你喜我助人为乐心的格。

从那以后我就想，一定要为你把好人生的每一关。

但是现在你说你不需要了。

可能我毕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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