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氏怒不可遏。

杨妧心里颇有些愧疚。

杨妧给杨婵量着尺寸，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。

秦氏不假思索地拒绝，“胡闹，你们去京都是侍疾，带着小婵拖累人，你大伯母能照看过来？”

秦氏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合适。

杨溥可是当着宗族的面，声声答应照拂三房。

三房跟房之间却有了间隙。

全家人谁都没把杨婵放在心上。

事实上，杨婵除了年幼时“哇哇”哭过之外，再没开过，连声“娘”都不曾唤过。

先跟秦氏禀明何夫人收义女之事，接着建议，“祖母，我想带小婵去京都看病。”

杨妧料到秦氏未必同意，已经想好如何劝服她，不成想秦氏张说杨婵是拖累，那杨妧也没有必要好声气。

杨妧迫不及待地去了正房。

尽她从心把杨婵看作拖累，却不能当人的面说，尤其杨妧待杨婵仔细，比关氏还要上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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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婵不说话，两弯弯闪着光芒。

太医都是杏林手，没准可以治好杨婵的病。

杨溥请过好几次郎中，从脉相上看并无病，可她就是不说话。

心病还需心药医，可四岁半的小孩有心病，说去会不会被人当成笑话？

既然非要去京都，那她带着杨婵好了。

并非每一个人在历过那般波折后，能够不怨不艾，反而心平气和地学问。

假如当初，杨妧多用心思在杨婵上，或许就不是现在的结果。

只是想到要面对他，脸面上仍是挂不住。

杨妧同样冷脸，“小婵不是拖累，我可以照顾她……若是大伯母照看不过来，那我也不跟着添麻烦了。”

敬重他的学识和气度。

刚意识到重生那几个月，她怕被人瞧端倪，尽量闭不言，而关氏整天沉浸在悲痛里，本顾不得杨婵。

除去公中吃穿，关氏每月月钱三两银、杨妧和杨婵则是半吊钱。

隔天便没往何家去，把湖蓝的裙好了。

杨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，乖巧极了。

简简单单的八幅罗裙，只沿着裙摆绣了一整圈的草纹，行走间仿佛碧波漾。

之，却着实敬重他。

最终赵氏退了一步。

杨婵能哭声，说明嗓没问题。

秦氏忙缓了神往回找补，“祖母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觉得小婵还小，这一路打尖住店太折腾，再者万一土不服，给亲戚添麻烦是小事，小婵得受多少罪？”

平常三房买针线脑或者心，绢都是从这四两银里。

也能听懂别人的话，说明脑和耳朵也没有问题。

再后来，杨溥调至青州府。

她带着两个稚龄女儿怎么过活？

不能说拮据，却着实不宽裕。

杨妧心里柔一片，着她鼻尖问：“漂不漂亮？给小婵也件一样的裙好不好？”

也所以，这次上京，杨溥会拿私房银给杨妧。

杨妧猜想杨婵很可能是心病。

关氏跟赵氏吵，跟秦氏吵，带着杨妧到杨家宗家里哭，足足吵闹了小半年。

镇国公老夫人年弱，定会有太医定期上门请平安脉。

赵氏打算撇开三房，只房一家带着祖母秦氏往青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