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凌这才幽幽叹了气。“好不容易有了涅槃火，却了这样的事，也是命数如此，什么时候转生只能看何时能补全他的魂魄。”

“你投胎了他族，虽然刚生便没了气息，可到底是落了地，和他们结了缘。也是你的父皇在你死后帮你转生安魂，替你找了个浸月竹的躯壳，让你能够好好活着。哪怕你已经没了狐，倒也的的确确是他家的孩，叫他一声五哥不为过。”

“只是救人一命，必沾染因果。救

。虽然看不见里边的场景，可得来不易的亲弟弟就这么在自己底稀里糊涂地被骗了去，到底是憋闷的慌。

有如陈知渊在自己被雷劫灭之时拥着他吐的那血，扎在心里越发沉，像是一棵埋的，静等着开别样的。

“那日小九危在旦夕，要不是您果断故意输了，好去救他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为此捱了千剑意，该也是晚辈欠了您的才是。不能因小失大，即便您认输，晚辈也不好意思拿您那五百年修为，这件事就此作罢再不用提了。”越凌寥寥几句说得格外大方，且激动。

他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，后来连母亲都去世了。知亲人疼的觉，在失去后才更可怜。可茕茕孑立，过了那么多年，陈知渊却告诉自己，自己不光有了爹娘，还有一大家辈兄弟，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。

“所以小八真的是小八，我真的是小九。”月白咬着，想到沉午山里救他的越安，又想到送自己盘扣危急关救了自己的那位老太太，心里越发难受。“我还不认识他的时候，他就替我送了死。”

“倒是你那枚凤凰须得好好保，父皇将小八的魂魄与之结了转生契，日后即便他能够转生，也是从那里来，切莫有了闪失。”

月白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越凌，张地着衣角，颇为激动地转问陈知渊。“你没有骗我吧？”

“你应该问，我是不是少跟他说什么了，让他有了这样的误会。”陈知渊叹了气，望着越凌的里也带了不满。

可月白如此，自己也确实有些过错，向来桀骜的凌仙尊只能转了跟月白耐心解释：“他们没有认错，你真确实是浸月竹，但你也曾是他们的孩。”

月白再三确定陈知渊真的好了之后才望向了他。不理会越凌殷切盼望的神，走近两步，肃着脸跟他：“有一件事，我得告诉你。”

只是他没有想到更憋闷的在后边。

月白忙不迭地将那枚凤凰拿了来，抱在手里怜惜地摸了摸，有些发懵：“原来是这样吗？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转生？”

越凌：“……”

“师尊为我能混妖界里，才将我幻化成了狐狸，其实我真非你族类。虽然我想早早告诉你，但我先你族坟茔在先，师尊危在旦夕在后，实在是迫不得已。”

陈知渊没有注意到月白的呆怔沉默，只对着越凌罕见地勾了勾。“既然是你说不必再提了，那本尊就不提了。”

“其实你们还有其他的办法。”陈知渊站在一旁缓缓。

“送了死？怎么回事？”陈知渊有些疑惑，转望着越凌，不不慢问。

“他本就是生魂，太过脆弱。虽然说替你挡了一剑，可你还能好好的，已经是万幸了。”越凌垂着脸，颇为怜惜地伸手去抚了抚他的额，刚想要说什么，却看到陈知渊锐利的神飘向了自己，意识心里一悚，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，咳嗽一声安他：“我那时开了护法大阵，勉力留了他些残魄，倒也不至于落得个灰飞烟灭的地步，不能算是替你送了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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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凌仙尊有什么指教？”越凌这个时候倒是大方，抬着眉，毫无芥地问他。“小八一生就被迫在沉午山里，未曾能去一次。您若是能够帮他，晚辈自当和您冰释前嫌，不仅以往之事既往不咎，更是如父皇一般，待您为座上之宾。”

“座上宾便罢了，本尊也不怎么稀罕。只是那日咱们打的赌……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越凌狠狠着扇问。冷一扫陈知渊，更是气不打一儿来。“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
殊不知在月白耳里，只听到陈知渊为他捱了剑意，不仅如此，还宁愿输了五百年前修为救自己。越发地拉着陈知渊的袖，只觉得无措又心酸，心里好似蒙上了一层摸不透的轻纱，时不时的被风起让月白察觉，却在仔细思索般又不知该如何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