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。随着那彼岸的摇曳，陈知渊白皙的脸逐渐转为苍白，像是褪去了颜的画。带着那夸张的笑容，显得狰狞又扭曲。

他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
“怕吗？”月白呢喃着。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当时怎么回答的了。

他像一个病膏肓到了癫狂地步，明明时时刻刻忍受这撕裂神魂的痛的是自己，却笑着问别人，到底怕不怕。

这幻境是陈知渊的。自己碰上这彼岸都这么痛，那么真实地开在陈知渊脸上的时候，他又是什么觉？

月白心里一钝，垂望着前的彼岸海害怕得气。可还是着拳咬住，缓缓抬脚，直直往那彼岸海的中央而去。

那痛像是掼满了全的针，丝丝缕缕，从里到外，扎遍了了全各儿，让自己无可逃。

月白疼得冷汗成趟儿，疼得他连破天剑都拿不稳了。只能任由它掉落在那海里。

息间，那双潋滟着波的睛死死盯着陈知渊，还是毅然朝着他而去。

到了最后一步，到底是再持不住。月白一把摔在陈知渊旁，一手勉抵着，望着那已然苍白到没有一丝血的脸。满心的痛楚蔓延开来，月白艰难地伸手，抚摸着那人冰冷的脸，颤抖着手，轻拍了拍。

“师尊～”月白的声音虚弱极了，带着哭意像是受了欺负的小猫。“你一直都是这么痛的吗？”

“我不怕了。你一直那么痛，却对我那么好。你在这里，我应该怎么救你？”

“你果然找到了这里。”背后传来人声。悟林幻化来的“陈知渊”一把将已经昏迷的楚宁甩在地上，勾着贪婪的笑，灼灼望着月白：“放心，我不会伤害你们。我是要帮你们离开这里。”

“你别过来。”月白猛地回，抓住陈知渊被掩埋在海里的，神一凛，狠声：“你若过来，我就自己死在这里。你救不了我们，师尊的什么你都得不到。”

“可你在这里，你也救不了他。你去活着不好吗？为什么要来这里无意义的挣扎？”“陈知渊”望着他，一步步向他走去，却在即将踩在海的时候顿了顿。像是知这的厉害一般，脚步一拐，装作来回踱步的样，诱惑。“师尊可以再有，命却只有一条。你从这里去，你还是你。”

“谁的命都只有一条。”月白狠狠将陈知渊上的彼岸拽来，拉起陈知渊的袖。无助地将自己的脸埋在里边，忍着痛意喃喃：“他死了，或许可以让我轻松。可这不是他的错，至少现在不是。既不是他的错，那这后果便不该他承担。他也不该死。”

陈知渊确实一剑毁了天。他若是继续活去，很可能仍旧会因为遭到背叛，了却生的希望，执意毁天。

可那不是现在的陈知渊。现在的陈知渊，会为了自己的徒弟这悟林。会因为一句“本尊总会护着你”，而自甘堕这幻境。

现在的陈知渊是无辜的。

自己没有理由，也没有资格。在这个时候不给他生的机会，仅仅因为自己想活着就抛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