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又醉意熏熏地突然接上：“后来仔细一想吧……我这弟弟就没对谁这么好过。”

“害！”周叔好像比他醉得还凶，摆着手皱着眉，“你是没见过小江对明仔多好！”

他带着醉态，动作迟钝地掰着指数，数一停顿一，沙哑的声音像黄昏古暮，带着人又走一遍当年：

“给他饭，教他题，看不得有人说明仔半不好，还老想着让明仔走到正上来。明仔有这个成绩……小江绝对要占最大的功劳！”

说到兴起，两个男人各自慨，醉意上又豪迈连几杯，举着酒一个说为了“要生的女儿”，一个说为了“党和人民”。

棠一德听着这两个和刚刚话题没有半钱关系的结语，满脸无语。

不过……

他想了想，拿着杯酒，过去把棠明单独叫到门外。

“过年了。”棠一德自己先在公园椅上坐，皱着眉不满，“不叫你你都不知给你爸敬杯酒。”

换作少年时棠明大概会跟他回怼“那您给我敬不是一样的嘛”。

但现在棠明跟着坐，笑了声，只是说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来，爸，咱现在喝一杯。”

说不清心里什么觉，棠一德拿着杯侧和棠明碰了一。

家里人聚餐喜喝白酒，这玩意儿烧得很，棠一德喝去也觉得一阵灼。

他混迹商场久了，是惯会说场面话的，但对着自己儿，却总没法好好说几句。

很多时候，刚吵完就后悔了，又拉不脸来歉，两人见面的机会还少，桩桩旧事层层累积，其中的怨恨拉扯洒落在时光里，就再也摘不了。

就比如上一次。

考过后，棠明极少回来，他们在家中那一场无疾而终的争吵，现在还是横亘在心里的刺。

棠一德一直觉得自己这儿，作天作地惹一麻烦，书也不读，学校也是自己靠关系去的，提起他来就疼。

所以料定了他儿不是心思细腻的人。

就也没想过，从小到大所有缺失的陪伴，棠明能全都记在心里，清清楚楚的。

前是隐隐传来阖家乐声音的幢幢房屋，背后是他们灯火通明的小别墅。

可上一次父俩被这样闹的年味浸染而上好像已经是很久、很久之前的事了。

棠一德清清嗓，就着夜开：“……觉得我以前没关心过你？”

话题来得突兀，棠明愣了一秒才扭轻笑，“嗨！多大的人了，没小时候那么矫。”

是不矫，棠一德想，上了大学之后就跟失联了似的。

可对此，棠一德也生不气来，因为他清楚地知，棠明也不是故意的。

他儿上中以来是真的成熟了很多，懂得怎么规避争吵，懂得怎么保全所有人的颜面，所以才不见面。

见面就要多生嫌隙。

就跟赚钱和顾家一样，都是两难。

棠一德自己又给自己了酒，他想，难怪他那些老友都说，有时候宁愿自己的孩别那么优秀。

他就希望棠明还是小时候，还是那个了什么都得自己去的样。

不像现在，一步是刺，退一步就太远。

两难。

“于时那女朋友，好的。”棠一德说。

“是啊，大学霸嘛，很优秀，他俩也不错。”

棠一德顿了顿，又说：“……小江也不错。”

说完旁边半天没动静，棠一德顿时有后悔，觉得今天真是多愁善，这样的服未免太没面了些。

皱了眉侧去看棠明，就发现他儿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“……这话不是我说的。”后悔褪去，棠一德还是觉得有别样的诡异，起就走，“是棠东和你嫂说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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