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扬悄悄了她的手掌心，像是抚，这才转问程老：“爷，您来找我可是有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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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扬啊，咱们……总归是一家人啊！”

有个隔得近的邻居还真被她给唤来了，见程老正举着烟斗怒瞪苏叶，一副十分凶狠的模样，忙上前来规劝：“我说程老爷，一大早的您这是在啥呢？”

程家老爷程老？果然程家扬接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。

程老默了默，良久才又“嗯”了一声。程家扬无奈，只好将他请到院里，等他说明来意。

程家扬却听得冷笑连连，一家人？

苏叶听家扬这么叫了，也跟着唤了一声。哪怕她再讨厌那边的人，面对一个老人，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，免得被人抓住了话柄，又要在背后给他们刀，神烦！

程家扬脸一凛，就想上前去挡，苏叶却顺势大叫了起来：“啊……疯老打人了，来人啦，救命啊！”

来人是隔萍萍的

从窗看到这一幕的苏叶却急了，她从房里奔了来，拉过程家扬就是一顿怪：“你是不是傻？别人打你，你不会躲的吗？他都把你们赶来了，你们也早就断绝关系了，凭什么还找上门来打人啊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！”

当年为什么会着家扬退学，不正是因为听信了大儿的话，说家扬没有这天份吗？所以才会将所有的希望，都寄托在那个所谓的极有天份的大孙上，然而现实却……

程老看到孙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，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了来，面上满是踌躇。

程老这会儿的确羞愧，但更多的还是羞愤。他一个六十岁的人了，何时曾遭过一个小辈这样的责骂？更何况那还是他的孙！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，于是举起手上的烟斗就朝程家扬打去，而程家扬却也没躲，生生受了这一。

他在心里告诉自己，早就不该心存任何期望了，就这么断了吧，永远！

“呵，爷，我还乐意叫您一声‘爷’，是因为您总归生了我爹，没有我爹就没有我，也没有家蓉和家轩。可我愿意叫您，却再也不敢认您了！因为就是这样的您，竟想着二十两银就将自己的亲孙女给卖掉，这样的亲人，您说我敢认吗？哪怕我们三兄妹就快要饿死的时候，我都从来没想过要去求您，这个时候您再说这个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程老梗着脖，“不用你！”

他的确是老了，连人都识不清了。可看着二房这一脉又起来了，却又与他们没甚关系，这叫他如何甘愿？

院里，程家扬放东西，又给程老搬了把椅。

“爷，您先坐吧！”

苏叶使劲掐了自己的手心一，转瞬眶就红了起来。她噎噎地对着来人：“我也不知他是怎么了，一大早的就上门来打家扬，我来拦着，竟还想打我，呜呜呜，我倒是想问问了，凭什么呀？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？二话不说就打人，呜呜……”

“诶！”程老应了声坐了来。这会儿没有旁人在，他说起话来倒是顺畅了许多，“爷这回来，是听说家轩他考上童生了？”

程老有些复杂地看着前这个早已与他离了心的孙，心里也不知是后悔居多，还是遗憾居多。他那个大孙，如今都已二十七、八，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，而他才十四岁的小孙，如今却已是童生了。这该说他们老程家就是没有改换面的命吗？不，他不甘心！

房里的家蓉已然哭成泪人儿，苏叶的眶都气红了，对那死老更是厌恶了几分。要她是程老，听了这话早该羞愧到躲得远远的，竟还好意思凑上前来，真是臭表脸！

他们来后家蓉正傻傻地站在堂前，苏叶瞧着轻轻叹了气，上前拉起家蓉就了房里。她知家蓉不愿意见到那边的人，正好，她也不愿意。

“爷！”

“嗯！”程老一张瘦瘦的老脸皱纹横生，就像那涸的田地一般。他的声音也有些嘶哑，那声音听在苏叶的耳朵里，莫名的有些不适。

程老其实在打去之后就后悔了，但这会儿听到苏叶竟如此对自己说话，气得又举起了烟斗，竟是想打苏叶。

程家扬并不意外他会知，因为村里还有两个小也在郭夫手读书，其中一个就住在老程家的隔。不过这事也没甚好遮掩的，于是他淡淡了，静等对方的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