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一愣，报警？

他抬手想用扳手打人，被翟一脚踩住手腕，男人疼得搐。

只是这回，他的话卡在了咙里，没能吐后面的话，因为，翟又一拳砸了去。

终究是让人失望。

屋里的橱柜玻璃碎了一地，刚刚的响大概来源于此。

男人嘴里的牙又掉了一颗，翟神狠厉，“我打过的人多了去了，知怎么打不死人，你继续说，看看今天是我这拳，还是你这张嘴会说。”

翟平时随便拍拍别人，那手劲就让人难以接受，更别说现在这样恨不得集全力气砸去的一拳。

“再打两他得没命。”裴征理智地说。

男人当即痛呼一声，吐两颗牙，脸也以可见的速度了起来。

“嗯，都拿走了。”裴征说。

男人看看裴征，又看看翟，骤然间笑：“狗杂，找到人了啊，这像你妈…”

裴征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，这话他听过许多回，从小到大，男人念叨许多回，说他妈妈跟过别的男人，是被人不要的，能跟他结婚是他妈求来的。

走小区的时候，又遇见了那个李叔，李叔先看了看没什么好脸的翟，又看向裴征，笑：“都拿到了啊？”

“尸当天就火化了，警察调查后给的结论是，排除他杀。”裴征一字一句。

走小区，翟不禁回看向那个李叔，裴征注意到他的目光，说：“李叔住楼，以前家里有动静的时候，别人家都躲在屋里，也就李叔会去拍门。”

等裴征收拾完，翟跟他一起离开了房，听见背后男人吼骂的声音，翟抿了抿，捺住没回去再给他两脚。

看着从前冲他挥舞的男人，能被他这么轻松拿，又被翟这么轻松放倒。

裴征知这话是假的，可一遍又一遍听着这诋毁他妈妈的话，本堵不住这男人的嘴。

翟了然，事不关己的时候，别人家无论发生什么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漠视。

翟三步作两步跑上楼，就看见一个胡拉碴的男人，穿着件不成形的白背心，一手拿着个扳手，一手还着两张纸，他的衣领被裴征着，抵在了墙角。

扬在天空挥舞，翟眯看去，又抬看了看那个窗，他觉得，这些东西大概是裴征的。

“我妈去世的时候，也是李叔报的警。”裴征接着说。

“嗯。”裴征闷闷应了声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翟听见裴征的呼声依然平稳，他不禁开：“裴征。”

裴征突然觉得，果真是小时候的自己，太弱小了。

他也没必要和前这男人一般见识，只是回来拿走他要拿走的东西而已。

“我睡不着。”翟说，“我们别的事吧？”

李叔笑笑：“拿走了好，别回来了。”

裴征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，除了被扔去的那些书本纸张以外，还有些照片和证件，裴征一并带走。

“想什么？”裴征闻言这句，就反应过来。

翟不解气，咬着牙说：“我敢咒你，我就敢他得他张不开嘴。”

把东西放回酒店，翟懒得再去，就和裴征在酒店吃了晚饭。

翟打完一拳尤不过瘾，抬手又是一拳砸，这次被裴征拦住了。

以后，再不会回来了。

裴征刚刚心的怒意在听翟说话这话后，莫名降去许多。

男人张了张嘴，又吐一血。

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，看向裴征，“警察怎么说？”

翟闻言脑中的血翻涌而上，三两步冲过去一拳挥在了了男人脸上。

裴征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，“嗯？”

翟的一颗心，又这么沉回谷底。

男人坐在地，啐一血，眯着抬看突然现的翟。

翟就搬了个凳，坐在男人边，他有心想多给他来几，但这楼的隔音效果的确太差了，为了不给裴征造成别的麻烦，他也只能忍着不动手。

“小杂，还敢回来，翅膀了。”男人面狰狞，“跟你爸一样的早死鬼。”

他心不佳，揣着许多心事，夜里和裴征相拥而眠时，翟没睡着，他也明显觉到，裴征同样有些失眠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也不知是他的嘴说不了话了，还是因为翟表现来的太势，总之，没再听见男人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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