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没钱供她读书，他亲爸都不让读，还卡着她的本，我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
“没上几年学，又这么小的年纪，我也不知她在社会上能什么，前两年我还会想给她钱，不但是她不要。”

翟听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着胡雅琴的过去，一手撑着看远方的路，和这里的萧条不同，医院门的路上车来车往。

他倒是没想过，那个不招人喜的女生有这样的过去，可恨人也有可怜之。

翟问裴征：“她明明不喜你，怎么又总追着你走？”

裴征转学来这里的学校，胡雅琴却是和这里没有半瓜葛，所以她现在这个城市，大分原因还是跟着裴征来的。

裴征不说话了，他回忆着从前的事，胡雅琴从还没记事起就排斥自己，还不会走路的时候不让自己抱，刚学说话的时候就冲着自己尖叫，稍微大会发狠咬自己，那时候裴征就在想，果然是那混的，那混什么，她就跟着学什么。

他那段岁月过得太痛苦，因为幼小没有半能力，面对一次次手起落，只能忍去，他都不敢哭，怕他的妈妈心疼，可有时候午夜梦回，还是会听见母亲的哭泣声。

那哭声很无力，是因为逃不开这样的命运。

他恶心那个所谓的继父，也同样讨厌那个所谓的妹妹。

可笑的是，混想要个儿继承家业，不想浪费钱养个女儿，所以对着自己颐气指使的妹妹，其实并没有得到父。

她所有的温，都来源于温柔的母亲。

然而她刚上小学，温就永远的离开了，接来面对的，除了恐惧，还有怨恨。

裴征记得那一次继父酒后，扬起的，挥舞来带着呼啸的风声，落在□□上发一声闷响，他没觉到疼，把自己从绝境中拉来的，是一阵最让他眷恋的香气。

母亲被邻居送医院，没多久就回家了，他那时虽然年纪小，却也觉到了什么，可一切又仿佛没有异样，只知妈妈的有些虚弱，她提不起重，也不能久立，当他问起，温柔的声音告诉她，“因为妈妈生病了，还要过几天才好。”

直到那之后的不久，他放学回家，得知他再也没有妈妈了。

他是茫然的，胡雅琴哭得很绝望，她跪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，男人被吵得疼，拿起扫帚挥向她时，裴征的脑海里现了无数次熟悉的画面，他像曾经的母亲对他一样，替胡雅琴挡了那一又一。

那一年他十岁，他并不喜这个妹妹，只是因为她是妈妈的孩而已。

那一天起，胡雅琴对他的厌恶转化为恨意，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，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暴力相向，也不会有因为维护他而越来越虚弱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