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追问裴征行凶者是谁，裴征眸微垂，表冷淡，端的是一副受害者却故作的姿态，“没有，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伤的。”

背后的议论声不断，翟想听不见都难，他心里窝着火，老杨让人这么大张旗鼓来叫他，显然是就认定他是欺负裴征的那个人了，这一黑锅没半预兆地直接给他上了。

老杨心疼得不行，可裴征又一直不肯说，他就自己理解为裴征受人威胁，不敢说，为了安抚裴征，老杨当着整个十班的面许承诺，只要他裴征肯说来，就把欺凌他的学生开除理。

他说那话的时候声音很低，像是想快敷衍过去，若是裴征直接说个名字倒还好，可他的态度就会让老杨觉得有更多的难言之隐。

老杨又气又心疼，拉着裴征去了办公室，之后的事学生们不得而知，但事既然有了开，那学生们就纷纷化名侦探，猜测作案者是谁。

裴征那个小白脸，要是敢默认，他今晚就让他知他翟打人和那几个肾虚的有什么区别。

男同学一噎，竟然无言以对。

翟是一中公认的校霸，打架斗殴事件数不胜数，而且前些天他提着凳去十班找裴征也是被众人有目共睹的，虽然最后没打，但是翟可从来没有过怜香惜玉的事。

当然，一堆猜测中，翟的名字位居榜首。

翟突然觉得没劲，这群人挤在这就因为那小白脸被打了？他还当是什么大新闻。

教室里三五个同学凑一起讨论，翟从前门走到最后一排，听了五六个版本的故事。

老杨刚刚还和蔼温煦的面孔在看到翟的脸时瞬间严肃起来，若是以前，这么区别对待翟没什么意见，他早就习惯了，可现在上还被扣了个帽，他和老杨视线相撞的瞬间，有吞了苍蝇的觉。

今天的课间结束地格外快，没有老杨的废话，广播音乐一停大家就回了教室。

翟这会儿总算明白了，他脸骤然黑了来，起时踹了脚课桌，大步离开班级。

翟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，果不其然看见老杨拉着裴征的袖在说着什么，翟推开门，指关节叩了两门板，发清脆的声音。

真他妈恶心。

他刚醒一副生人勿近的脸，来传话的学生也不敢促，陶冀回看了翟，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，“翟哥，我觉得，可能是裴征的事儿。”

那一群女生匆匆扭，挪开视线，也有那么两个胆儿一些的，不知退继续问：“翟哥真不是你？”

一群女生聚在那叽里呱啦说完以后，齐齐看向翟。

翟失望以后就没多看了，殊不知他错过了裴征上演的一场大戏。

这就是在打学校领导们的脸，在和学校作对！

虽然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，但是被说来还是有些尴尬。

男生仰看他，神复杂，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翟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。

翟接受她们目光的洗礼，坦然地往侧面墙一靠，“别他妈这么看老，关老事。”

前科和动机都有了，最关键的是，翟在学校横着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拥护者无数，裴征不敢说，逻辑上完全合理。

征怎么了？老杨发了？”

翟窗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“他被打不是天天有的事嘛！”

翟眉一皱，来传话的学生找到了话的机会，忙不迭，“是，杨主任刚陪裴征从医务室回来。”

裴征似乎是犹豫了几秒，随后又摇否认，“的确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
当然，起因是裴征手臂上有伤，被老杨的火金睛看到了，随后让裴征脱掉外后又见到更多的伤，看起来格外凄惨，老杨气得冒烟，学校辛辛苦苦挖来的尖生，才一个月就被人打得遍鳞伤。

翟心里这想法在一节课过后就打脸了，有战战兢兢的学生来七班帮老杨传话，让翟去一趟他的办公室。

这一程来，从表神态，到声音语调，简直就是十足的小可怜。

翟被人推醒，听说以后手托着想了两分钟，他这几天什么违规的事也没过，老杨难不成是想翻旧账？

而且平时学生之间欺负也就是小打小闹，可今天这事儿就比较严重了。

翟向那个女生看了过去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，直盯得对方面红耳赤，败阵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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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征被人打了。”男生回答。

翟把书丢在桌面上，嗤笑一声，就离谱，他几次都没对小白脸黑手，现在锅往他上扣，想都别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