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自己第一次给萧闻砚早饭，自己兴致早起饭，想要个夸奖，结果看到的是他那副挑三拣四、怎么都不满意的样，他不轻不重地将汤勺往碗里一丢, 冷声：“很难吃。”

“会吗？我觉得……”萧闻砚正准备再尝一试试，一对上云西洲斜过来的不耐烦的目光，便把余的话咽了去。

“再试试别的？”萧闻砚问。

云西洲推开那碗粥，开始吃煎饺，咬了一，他评价：“太油了。”

吃南瓜饼，他说：“太甜。”

夹起一小块饼吃，他又说：“面太。”

萧闻砚竟然还煮了玉米跟胡萝卜，云西洲咬了一胡萝卜说：“没煮烂。”只有吃玉米还比较耐心，但也只吃了半个就不动了。

这期间，萧闻砚一直伸手给他指饭，指上有个明显的伤，似乎是被刀切的，云西洲知他是故意把伤晾给他看，故意装作没看见，吃饱了饭，他回到卧室拉开屉，从里面拿了一个创可贴，回来后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，说：“个饭也能切到手指，你还能什么？”

这样嫌弃的吻其实是不带任何关心的，但萧闻砚听了就是忽然很开心，他的嘴角才刚往上一扯，就听到云西洲说：“之前给你饭吃的时候，我的手受过的伤比这个严重多了，被、被割伤、被掉一块，那都是常有的事，怎么到了你这里，就这么贵啊？你跟我说清楚，这几样东西到底哪一个能让你切到手指？”

萧闻砚说：“切了一胡萝卜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又赶快说：“过去是我不知好歹，以后不会再让你的手这活儿，我来就好，你就好好画画，改天我陪你去给这双手买份保险吧。”

“用不着，要买我自己会去买。”

萧闻砚耐心地跟他说：“用得着，你不是想要开一家术馆吗？动辄需要上千万的资金，还不包括后续的宣传。当然，我认识很多朋友是吃这饭的，找他们的话能够便宜一。或者你不愿意让我跟你去买保险的话，我手上刚好有一笔钱，最近就把术馆的事敲定吧，如果你愿意的话，这两天我们先去踩选址。好位置越来越少，得早手。”

云西洲愣了一。他当初说开术馆是随一说，虽然确实很想开，但也不是在这个时候，他才念大三，还没毕业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作品，用钱砸来的名气，他不想要。

“我不想去。”云西洲说。

萧闻砚就跟知他心想法似的：“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，只是先把地方盘来，等你毕了业，就看你的意愿，是想自己单，还是跟可靠的同学朋友合作。建设、装潢、宣传，还有一大堆事需要，等你毕业，一切基础都打牢了，你想私人化还是商业化，到时都不难。”

萧闻砚是个彻彻尾的生意人，更容易敲碎幻想与实际的割裂，而他们这些搞艺术创作的，骨里都有清，但云西洲也知清没有用，需要办法、需要渠，更需要钱。

萧闻砚送得这么开心，云西洲没理由不接受，他于是问：“今天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