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卧被收拾得整整齐齐、净净，一走去就像是被云西洲上的味包裹了，陆旭初脚步一顿，有一瞬间回想到了白天当蒸汽到脸上的觉，令他一瞬间有些不过气。

陆旭初没什么心事，他睡很快。

“你有，你把我的睡衣扣都解……都扯开了，你还说没有！”

陆旭初语气无辜：“我没有啊……”

陆旭初个虽然，材还是带着学生气的清瘦，睡衣上以后显得有宽大，他站在床边甩袖，袖被他甩得拧成一麻，他忽然一顿，看了看云西洲，又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衣服。

云西洲话音刚落，陆旭初二话不说就在被里把睡蹬到脚底，上衣也被他兜脱、丢到一边，动作别提多畅了。他心里跟都舒坦了，整个人包在柔的被里，叹了一悠的得逞的气。

云西洲没怎么招待过朋友，陆旭初是第一个来这里过夜的人，他顿时有些尴尬地说：“暂时没有安排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云西洲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，他不会哄人，只能关了灯，对着陆旭初的后背轻声说：“晚安。”

上回是喝醉了没有意识，云西洲其实不太习惯跟陌生的气息靠得如此近，男孩的温，又毫无阻碍地贴着被，很快，整张被都像电毯一样了起来。

这觉是很罕见的。以前萧闻砚抱着他睡，睡到一半两人就会分开、各自贴着床侧，他醒来时会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床边，而萧闻砚不知何时已经独自起床跑步去了。他摸一摸萧闻砚那侧的床跟被，总会发现早就冷了，于是自己这边也跟着冷了去。

云西洲见他抬起了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你扒我衣服嘛？”

一张床上绷的气氛让云西洲到不太舒服，他张了张嘴，小声：“不想穿，你也可以不穿。”

云西洲：“……他没穿过，不过的确是他的尺寸。”

床果然不大，但躺两个人也能凑合。云西洲从衣柜里翻一没怎么穿过的睡衣，不是他自己的size，是他当初为萧闻砚准备的，只不过萧闻砚哪怕送他回来，了门也不会多待，更别提留宿。

云西洲一瞬间屏住了呼。

他意识到了什么：“这衣服不会是萧闻砚的吧？”

陆旭初说：“我不想穿那个王八的衣服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陆旭初又转过来，盯着黑暗中云西洲脸的廓看。云西洲正对着天板发呆，此时察觉到了边人带着怨念的目光，顿时转过了脸：“怎么了？”

陆旭初没有回应，房间里安安静静。

或许是因为这张床太小，尽两人靠得不算近，也会被对方的气味跟温打扰，云西洲没怎么跟别人睡过一张床，一时有些睡不着。床柜的屉里就放着褪黑素，他却不敢贸然起吃药，担心吵醒陆旭初会不好解释。

忽然的失重将他惊醒，陆旭初迷迷糊糊睁开，借着窗外月光，看到床边站着的人正在气急败坏地系扣，系了几次也没成功。

初故意说：“我来你家客，你没有安排什么彩活动吗？”

“不要，我有安排，”陆旭初从手机上翻到一张截图，“我刚才订了两张鬼屋验券，我们晚上过去，那附近恰巧有个普普通通的游乐场，白天可以将就一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云西洲睡衣上的扣的、有硌，陆旭初搭了一会儿有不满，睡梦中还以为是床单上有什么东西，意识想拨开，他试了几次，总算将硌手的东西推开了，手底的忽然变得腻，他正诧异这是什么，胳膊就被一把掀开了。

“他没穿过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你想象中他穿过了，”陆旭初不知为何有烦躁，他抓了抓发，也不想为难云西洲，又委委屈屈转过去，“算了，晚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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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胡思想的时候，一只胳膊忽然隔着睡衣搭在了他肚上。

云西洲说：“好。”

陆旭初猛地清醒过来。

陆旭初没说话，他掀被上了床，等云西洲也躺上来才动静很大地侧起留给他一个后背，是沉默无声的抗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