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去。

跟庄家有关的任何事，他都不想再了。

庄悬知贺初离开了，他听到贺初走路的声音、关门的声音。

贺初把地方留给了自己，和自己的妈妈。

庄悬了一气。

不知为何，他很笃定，贺初在等自己。

在等自己解决这件事。

在等……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庄悬说：“是他让你来的吗？”

庄母摇摇，说：“他在医院里。”

“那谁在陪他呢？”

“是……”庄母顿了顿，似乎很难以启齿似的，说：“那个女人在陪她。”

“那个女人。”庄悬重复了一遍，说：“是他的妻吗？”

听到“妻”这个词，庄母忽然反应特别激烈，说：“那个女人怎么？她是个不折手段的小三，要不是她怀了小孩，你爸怎么可能跟我离婚？她怎么可能嫁给你爸？”

庄母似乎觉得这是一屈辱，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，到后来甚至有些歇斯底里。

“她是小三……她是小三……我才是原。你爸最后会离婚的，他知我有多好。”

庄悬说：“如果他真的你，就不会跟你离婚，娶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。——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比我还小？”

庄母愣了一会儿，像是说服自己似的，说：“她能生孩，一定是因为她怀了孩，你爸才会跟她结婚的。可是她那样的女人，跟那么多人睡过，谁知孩是不是你爸爸的？你爸爸不会把家产给她，都是你的。”

庄悬摇摇，说：“我不会要家产。”

“你不要家产什么！那是你的东西！不能便宜了外人！”庄母忽然大声说。“她只是怀了而已！等到孩生，她就什么都不是了……她就什么都不是了……”

庄悬实在不知该什么反应，最后竟然笑了来。

是很好笑。

“生孩之后，她就什么都不是了？如果孩真的那么重要，那为什么生了儿的你，竟然也会被离婚呢？难一个儿比不过一个胚胎吗？”庄悬的心渐渐冷了来，庄母刚刚现在这里的时候，他心里有一丝不忍与愧疚，毕竟他离开了母亲，可从昨晚到现在，庄母一直想让他回去型，他怎么也说不动，他就有些失望了。

庄悬说：“他不是那么有有义的人，妈妈，你醒醒吧。”

庄悬的语气完全冷来了。

听到那一声“妈妈”，庄母的神闪动了一。

她嘴颤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但片刻之后，只是说：“你……你是我儿。就算妈妈求求你，救救你爸爸，好吗……”

庄母声音很压抑，看向庄悬的神也充满了哀求。

庄悬闭上睛，说：“妈，在你里，他比我、比你自己都要重要得多，对么。”

.

贺初去上班，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，来看房的人很少。

贺初闲来，就坐在公司里发呆。

不知怎么回事，总是想到庄悬母亲的那双睛。

那双睛太矛盾了，充满了渴望，却没什么生机。

贺初甚至去网上搜了一庄母的生平。

除了名字以外，就只有一句“某某的前妻”描述。

看起来空极了，很像她的神。

庄悬是在这样的父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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