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天纵说：“不舒服了？”

庄悬猛地回神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
任天纵说：“你以前就不喜这人多的际场合，就算是我，叫三次你也只去一次。你刚刚的表就很像以前，被行叫到KTV之后黑着脸，好像大家都欠你钱似的。”

庄悬皱皱眉，说：“我有这么凶？”

任天纵说：“你刚刚在想什么？如果不喜呆在这里，就回去吧。”

任天纵只是坐在庄悬旁边，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直盯着庄悬，反而是轻松惬意地看着周围的众人。

他很适应这样的场合。

庄悬说：“这是你的接风宴。我们这么久不见，总不好就这么离开的。”

任天纵转看着庄悬，说：“快十年了，你从来没有联系过我。”

任天纵的语气很平静，没有在质问什么，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。

庄悬说：“你也没有联系过我。”

任天纵笑了一，说：“还是一样，分毫不让。不过这十年里，有很多人告诉我你的消息，我这次回来，他们也等着看好戏。”

任天纵话说得模糊，但说完之后视线又环顾了全场一遍。

顺着任天纵的视线，庄悬看到了很多人。他们看起来在自己的事，实际上却非常关注这边的动静，好像庄悬跟任天纵的结果，能让世界产生什么变化似的。

庄悬倦倦地撑着脑袋，到现在，他是真的想走了。

他无意给人当猴戏看。

可任天纵叫住了他。

“庄悬。”任天纵说：“他们都说，你还我，为了我清心寡到现在。但我受不到。”

庄悬皱着眉说：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
任天纵说：“你还我吗？你今天到这里来，是想跟我再续前缘吗？”

庄悬的确这么想过，可任天纵的语气，分明不是在说这件事。任天纵好像在问：这里有一份理财产品，您要投资吗？

庄悬眯着睛，重新审视任天纵，说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任天纵举起手，说：“sorry，我只是想尽快解决事。”

解决什么？

庄悬反问：“那你呢？你问这些，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那我就直接说了，”任天纵说：“这些年来，我没有过别的对象。年少的已经有些模糊了，但毕竟相过，我还愿意与你尝试一次。你同意也好，于任何理由拒绝我也好，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态度。这只是一场，最基础的谈判前哨。”

“谈判？”庄悬说：“你确定要在这地方跟我谈判？”

“又或者说，你用谈判来形容？”庄悬勾起嘴角，说：“在国外九年，你好像有了不少变化。”

“OK，”任天纵举起手，说：“我只是想速战速决。如果你不喜这方式，或者无意与我际，我可以立刻走开。”

庄悬看着任天纵。

这个人太奇怪，也太陌生了。跟自己记忆中的少年完全不相同。

九年时光真的能够在这程度上改变一个人吗？

庄悬的心没有什么波动——既不喜，也不讨厌。

他站起来，说：“我有些困了，要回去休息了。你们好好玩。”

离开的时候，庄悬能够察觉到很多视线，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里，回家睡一觉。

卢舟看着庄悬决然离去的背影，忽然有些慌张。刚刚任天纵和庄悬之间，可不是相谈甚的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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