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诀忽然又睡不着了。

他抿了抿，心里还气着，但更多的是难过。

叶予北隔了这么久打电话来，又偏偏是今晚程离开后，想想都能猜是谁怂恿的。

不接电话，手机就持续震动着，程诀嫌烦，脆了接听键。

他将手机靠放在耳边，倔地不愿说话。

“程诀？”那传来低冷的声音，如冬日泉过耳畔，很好听。

不过是因为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而已，程诀守了这么久的心却突然沙似的塌陷一个大的坑，不堪一击，红了眶。

但他仍旧不回话，听筒里只余浅浅的略显颤抖的呼声。

叶予北自顾自：“听说你住院了。”

声音在静谧夜里尤其清晰，带着抚人心的温度。

程诀转过脸埋枕里，手机靠放在耳旁。

叶予北又问：“为什么不吃饭？”

“要你。”程诀终于忍不住，又转过脸回了一句，因为时间没开说话，声音是哑的，，“都分手了，还问那么多，不能就当死了么？”

那边，叶予北看着满桌的试卷，每张卷上都是一片红笔字迹。

他其实过得并不顺利，为了不影响考试，手术推迟了，他暗无天日地题，孤独地前行，收效却甚微，无法阻挡自我怀疑和焦虑，还要防止一不小心就要想起程诀，那只会让他更痛苦，比起上的疼痛，神上的消耗才是最难熬的。

所以，当叶予北今晚接到了程的电话，从程那儿了解到程诀的现状后，他能明白程诀的受。

离开了彼此后，没有谁比谁更煎熬，他们都同样不好过。

叶予北也终于知，自己当初了怎样愚蠢又自私的决定。

认清现实后，叶予北放弃了，扔了笔，闭上了眉心，低低唤了声：“程诀。”

这回，声音里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和依恋。

程诀当然能会叶予北最细微的绪变化，他眸光微闪，暗暗气，着声：“嘛？”

叶予北无力地趴到桌上，抓住摊在桌上的试卷，久压抑的绪终于爆发，他有些哽咽地：“我生病了，程诀，我觉得自己快死了，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明明跟说好的未来只差一步，但都被我搞砸了。”

透过手机，程诀听叶予北在低声气，声音也变得嘶哑，其中的茫然和无奈听着令人心碎。

“我不知怎么回事，他们都想拉我坠，好像在一夜间凋零了所有的羽，我再也不能飞向天空了，我只想变得更好一，好好跟你在一起，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他们连我的荣耀也夺走了，我没办法让你骄傲。”

“程诀，我想你，我后悔那天让你走，梦都想拉住你，我一个人撑不去，肯定撑不去，你能不能帮帮我，我不想跟你分手，我想去找你，程诀，你帮帮我……”

说到后来，叶予北哭了，程诀也哭了。

程诀有太多的话，却无法三言两语表达清楚。

他抹了抹漉漉的脸，终于定决心，声音低哑地：“你在哪儿？我去找你吧。”

虽然不知叶予北什么病，拿一些不算事的事庸人自扰，但程诀知，自己没办法抛他不，也没办法跟他分开。

再不见面，两人都会垮掉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号漏了一更，尽量这周末补上。

谢拉文克劳一年级级的火箭炮x2以及手榴弹x6、还有越卿x5，又站错？~

谢投喂营养的各位：ono 11，六六圆 5，Lucifer 5，bxg爷 5， 5，越卿 5，苏叶 2，木木不胖啊 1~

第56章 哄他睡

程诀挂了电话后, 起床，连上的病服都顾不得换，站起来就要走, 可刚动就差在床边栽个跟。

由于时间不, 仅仅是稍微大的动作, 就能让他目眩。

程诀稳了稳, 找准平衡，接着取衣架上的款羽绒服给自己披上, 拉上拉链，扶着病床围栏往外走。

一推开门, 却意外看到程在走廊里坐着玩手机。

程诀以为他早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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