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

江回雪倒的那一瞬，兜帽落。扰神识查探的法宝也被连霁手中的玉尺轻易击碎。

连霁看清了她伪装之的脸，以及额间灼灼半开的红莲，手上的力微松。

是你？

他知江回雪逃了来。

因为她逃来的那一日清晨，凌霄宗开启了护山大阵，将八峰罩在其中，任何人都不得。无数弟惊慌不已，以为有界大军突然来袭。说是有修闯，盗走了珍宝阁的秘宝。

储伯鱼雷霆震怒，主峰守卫的弟都落了个失职的惩罚。

连霁则被罚跪在峰。

何受不了自己平时仰望的师兄在众目睽睽之任人轻辱，赶走围观的弟们，搀着连霁的臂弯试图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
师父凭什么罚你？这不公平，修侵又不是你的责任！我去找他！

然而连霁怎么都不肯起来，气得她跺着脚直泪。

你怎么可能跟修有勾结？都是师父的错，明明他自己都没发现。他就是把气撒在你上！

阿！连霁喝住她的胡言语，是我

他黯然地闭了闭目，抬首朝峰望去。

师父离去前失望而冰冷的神犹在前，他罚他跪在峰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
师父肯定知了那一天他去过暗室，发现了他的秘密。

师兄你到底了什么啊？

师父甚至怀疑他也参与了江翎的计划。

他没有参与，他只是什么也没。正如他发现那个秘密时所的一样。

我连霁想要张，却觉得空气一涌了嘴里，将他堵得哑无言。他机械地闭上嘴，木然地摇摇：是我的错。

这些年储伯鱼找遍了整个青苍大陆，他亲看见他一衰老去，冷沉的神渐渐爬上他的鬓角。每隔一段时间，储伯鱼就会一言不发地独自在那间暗室坐上几个月。

但是他始终没找到江回雪。

而现在，她却在自己的灵力囚索之。

没了灵力护，雨很快就将江回雪淋。她的鬓发凌而漉漉地贴在颊边，眉心的红莲狼狈半开，像一朵在雨中引颈受戮的。

连霁握着囚索的这一，上摇摇坠的蝶，被他住了双翅。仿佛只要他轻轻一，手中的人就会化作光消散。

而他就是那个掌握这个可怜可之生死的人。

只要他松手，手中的蝶就能重获自由。

连霁不禁为这幻觉而恍神。

雨中的幻景和那个在暗室中的背影，和某一年昏黄时，他在门中窥见的蝴蝶骨合二为一，展翅逝。

在那里，他窥见了自己最尊敬的师父的暗面，也窥见了自己的懦弱。

只要他松手，这些都将被

就在这时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霁儿。

连霁回过神来，低，才发现自己已经收了手中的囚索。

于是江回雪又被关回那间暗室。

又是脚上的囚索，和日复一日令人作呕的血。

江回雪并不害怕这对师徒以及他们所带来的回忆，她只是厌恶。

果然是很廉价的东西。

红云可比她恨多了。

不过红云并不知她当年又一次被抓回去的事中有连霁的功劳，如果知的话，也就不会这么平淡了。

徐家一直在向药王谷购延年益寿的丹药，为了突破大乘的门槛，也时常禹渊。听闻徐家主先前在禹渊得到了一件奇，连霁找上他们，也许就和这样东西有关。

严徐二家向来同气连枝，倒也说得通。

听了红云的分析，江回雪不置可否。

连霁这次回来，无疑是冲着她来的。本以为他只是借着几位渡劫家主消耗她的实力，但现在看来，这背后应该还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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