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
丹一脸惊愕：“可是……”

拉尔夫嘴角一个极浅淡的笑容：“你想说米娅？”他往后靠了靠，神定在屋梁上：“也许是时候该结束了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拉尔夫沉默了一会儿，慢慢地开：“大概半个月前，我照常经过广场的时候，看到了米娅和……我记得是之前杰森的一个同事。他从我这里买了一束玫瑰，我看到他们在教堂前……”

他比了个手势，没有继续说去。

丹神里最初的惊讶散去之后，有些迟疑地开：“这么说，米娅答应了？”

拉尔夫转了转手里的杯：“也许吧，我离得远，听不大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。”

丹不知该怎么安他，沉默了一阵之后，倒是拉尔夫先说话了：“其实我这些天也想了很多，也许米娅……也许她早就不需要我的保护了，我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，是我自己一直舍不得放手，想多看她几，所以才这么一直留在她边。”

丹摇了摇：“你知不是这样的，拉尔夫。”

拉尔夫有一会儿没说话，仰喝了自己杯里的酒，转向丹：“谢谢你能来这儿，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其实好的。”

“你也知米娅回贝尔法斯特了？”丹的声音很轻。

拉尔夫：“知。他们去港的那天我也去了，那个人……一直和她在一起。”

他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，同丹碰了碰：“这样也好，这一切总该有一个结局。我看着她这么些年……最后她能找到另外一个人，能走来，能重新变得……怎么说呢，自由。我很兴，真的。也许没有我们这些人在她边，时时刻刻提醒她那些过去的事，她才能有真正的自由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之后怎么打算？”

“暂时没想那么远，先去斯瓦尔群岛那边工作吧。至于结束之后……再说。这世界这么大，哪里都是去。”

“所以你决定以后都雇佣兵了？”

“雇佣兵好的，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特。之前我曾经报名在大学学了几个月的古典音乐，现在看起来我并不是那块料。”

……

几天之后，丹在港送别了拉尔夫。

看着曾经的战友重新穿上那一迷彩，拎着武包登上舷梯的背影，丹突然觉得有说不的伤。

拉尔夫曾经是他们作战小队的队，如果当初他没有申请退役而是留在队，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少校衔了，没想到兜兜转转绕了一圈，他最终却是走上了雇佣兵的路。

谁都不知这条路能走多远，今晚过后能否再看到第二天的太。

临行前，拉尔夫给了他一把钥匙。

“这个我原本想送给米娅，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。地址我稍后发到你手机上，是我今年年初买的一小块地。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带米娅去看看，如果没有机会……你全权理吧，相关的证件都在那里边。那地方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了。”

看着他们的船消失在远的岬角之后，丹的手机“嘟”地响了一声，是拉尔夫发过来的地址。

他想了想，骑了一辆自行车径自朝那个地址行去。

拉尔夫给的地址不难找，其实离他工作的农场不远，拐过一个小山坡就到了。路边一块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科布塔瓦拉73号，翠雀庄园”。

说是“庄园”，其实这地方没那么大。周围被半人多的篱笆围住，篱笆上低低爬了一些不知名的藤蔓，零星地开着白的小，右手边是一栋蓝的工房。

丹用拉尔夫给的那把钥匙打开篱笆门，目是一片开得繁盛的飞燕草，淡紫夹杂着零星的白，夏日的微风拂过，绿的秆低低起伏着，微微颤动，像极了一只只振翅飞的燕。

丹有一瞬间的恍惚，记忆里某个画面被唤起——那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夏日傍晚，在贝尔法斯特。

那天是米娅的生日，杰森临时加了一节课走不开，请他帮忙去买了一束飞燕草，他几乎快跑遍了城里的店，终于买到一束，给杰森的时候有些不解：“别人送都是送玫瑰，你却买这么冷门的？”

杰森几乎有些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束，对他笑了笑：“玫瑰只是玫瑰，这飞燕草是米娅最喜的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：“哦？难还有什么说法？”

杰森解释：“米娅有一次说过，这看起来像燕，代表着自由，她也想像燕一样，能自由地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
他半开玩笑地搓了搓手臂上的疙瘩：“行了行了，快去餐厅吧，已经6了，这日可不能迟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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