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颤悠悠地站起，把线针放到茶几上的篮里，轻轻推了推他：“时候不早了，你早回去吧，我也要休息了。”

“他能走去哪？我不记得收到过他的任何申请。”奥古斯特的声音不由自主放大了些许。

老妇人看了他一会儿，笑了笑：“弹赫吧，也许他可以帮你清空脑，不去想那么多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忘记了他的存在。”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意味：“半个月前他院的时候你问都没问一句，现在才想起来找人？”

奥古斯特选了《哥德堡变奏曲》，地弹完之后，他自己都觉得不在状态。

这一番话似乎在他心底某个地方轻轻地叩了一，他一路心不在焉的回到基地，走宿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少了什么。

老妇人叹了气：“我知你对阿瑟抱有愧疚，对我抱有愧疚，但是这都不是你的错，你总该拥有自己的生活。你还这么年轻，就打算把自己永远封闭在这里，永远封闭在死去的人的影里吗？”

“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联系的时候提到过有一份丹的报告的吗？你当时说让我全权理，所以我就全权理了。”希斯的声音很冷静。

希斯了一气，仿佛了什么决定：“丹走了。”

“没什么，我就是突然想起来，丹应该院了吧？怎么没见到他？”他竭力掩饰住声音里的那一丝不自在。

奥古斯特沉默了。

奥古斯特愣了半晌，终于从记忆挖那么一段对话：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
奥古斯特意识地否认：“我觉得这样好的。”

老妇人犀利的神透过老镜定定看着他：“你真的觉得好？你真的觉得那件事已经可以过去了？”

“等你想起来也晚了。他走了。”希斯的声音毫不留。

老妇人停手里的动作，思索了一会儿，重新把一墨绿的线绕到自己小指上：“不如聊聊阿瑟吧。”

了气：“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。”

奥古斯特肩膀僵了僵，没有说话。

奥古斯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屏幕：“喂？你在听吗？”

奥古斯特还是没有说话。

奥古斯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：“走了？走去哪？”

奥古斯特心底蓦然焦躁起来，他有些狼狈地开：“我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理其他事，合科考的工作什么的，你知。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。”

老妇人依旧神态安详地在织一绒线帽，见他停来，从老镜上方看了他一：“休息一会儿吧，来，过来陪我聊聊天。”

老妇人没有看他，但是仿佛能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，慢慢地开：“这么些年，你有空就过来看我，但是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他。那么久了，奥吉，我几乎要把你当我的第二个儿，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去。”

时间已经将近午夜，希斯的声音听起来睡惺忪：“奥古斯特？什么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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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顿了顿，希斯有那么一阵没说话。

“丹的那份报告是申请调离，总考虑他的况，加上猎人那边不知

坐在书桌前犹豫了几秒，他抬手拨通了希斯的电话。

奥古斯特有些拘谨地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，帮她把茶杯添满：“您想聊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