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靳枢名后悔的样。

他在心里反驳，起码这不对。

同样，不舍的心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才会。

斯野已经有醉了，乖乖地在靳重山上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换亲的吻。

那店开在一条巷里，十几年没变过样，环境是一等一的差劲，每次去吃完，都是一油味。

那么他们就可以在成都过新年、过元旦，等到一月中旬再回去。

留恋的绪只有在面对懵懂的小孩时才会。

他又问：“那阿爸想念家乡吗？”

绚丽的五山，讲支着大烟囱的工厂，讲永远神十足的工人。

如果不是季节不对，他还想带靳重山往川西走。

留在成都的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，三十一号晚上待在家中跨年，元旦约斯宇吃顿饭，就差不多该回喀什了。

像当年的靳枢名。

喀什不会开这馆。靳重山想，回到喀什，就吃不到了。
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，二十九号午，斯野和靳重山已经到青城山，“旷野”突然来了个重要客，星问斯野能不能回来。

他心很好地想，我哥是个什么大天使？

不是。

他们都为对方放弃了最珍贵的东西。

靳枢名沉默了很久，用那时的他还无法理解的温柔语气说：“想。但是你在这里，阿妈也在这里。”

像现在的斯野。

那里也有原和雪山，是四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。

两人风尘仆仆赶回去，斯野本来有郁闷，但到了工作室，又很自然地工作状态，专业、自信、从容不迫。

他有一个最好的男朋友。

斯野一饮而尽，幽暗的灯光笼罩着他。

成都的夜生活比西北更加丰富，就像斯野说的，凌晨四街边的老妈蹄还满座。

也许这份后悔和并不矛盾。但靳枢名的确是被捆缚在了这片大地上。

如果成都的夜是琥珀，他就是这琥珀里的灵。

来了之后他又想带重山多玩玩，靳重山也同意了。

已经是十二月底，“诱拐”靳重山来成都前，斯野说展会结束就回去。

斯野就该永远站在光芒的中心。

电话是靳重山接的，斯野在洗澡。靳重山帮他了决定。

睡醒后已经是午，斯野记得自己赖着靳重山去吃了三哥田螺，但不记得说了什么。

斯野认真制定了一张成都及周边游乐安排表，包括成都的天堂电科大建设路、古兰茹孜和靳枢名的母校、熊猫基地、青城山……

古丽依这些年偶尔跟他说，古兰茹孜和靳枢名的像喀喇昆仑上的雪一样纯洁。

他不想捆缚斯野。

酒吧放着陌生的音乐，人们肆意扭动着，一杯杯缤纷梦幻的尾酒被调酒师送到面前，就像术般绽开的束。

最后斯野喝醉了，靳重山搂着他回家，他醉里耍起小，要吃红星路上的三哥田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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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火锅店，大家唱着闹着赶去酒吧。

几个月来，他对靳重山的印象已经换了好几：酷哥、大可、宝贝、大天使。

靳重山叫了辆车带他去，他嗦着田螺，吃着黄辣丁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最喜这家苍蝇馆，如果喀什有就好了……”

但他被洗净了，上是清新的柠檬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