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重山松开他，视线落在他脸上，看得十分专注。

他豁去了，此时他只想当人们中最俗的那一——在旅途中仓促又随便地上一个人。

还记得初上帕米尔原的那天，他问靳重山，为什么艾依不行。

他不敢睁开，不知冒犯到这程度，靳重山正用怎样的视线打量他。

“靳，靳哥？”

他们认识不久，但他已经明白靳重山是少说多的，能用行动解决的，就懒得陈述。

喜，哪怕尚且只有一，所以纵容他的冒犯。

灯光将这一切变得不真实，但烈的心又告诉斯野：不，这是真实的。

“我喝过加油的茶了。”

斯野脸颊顿时红得如同烧过的炉，“我，啊，那个……我们……”

只见靳重山又把褥往他这边拉，像昨天那样拼在一起。

他蓦地睁开，惊讶与茫然在他瞳底凝作一团轻晃的光。

所以刚才的吻，是接受了他的示？

映着斯野的模样。

那就索不看。

斯野手心汗，双脚像踩在烧红的炭上。

他足有一米八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，当自己不自禁想要亲吻一个人的时候，需要踮起脚尖。

斯野老实地跪坐在自己的褥上，“嗯？”

他不得不快步向前走，直至也走到院中的橘黄光芒，走到靳重山面前。

靳重山垂着睑，里的平静与平常略有不同，好似潭之上刮起风，散落在潭中的星。

但事实上，他只是毫无章法地贴着靳重山的，啄一，又蹭一。

忽然，铺洒在脸上的气息变得重，后脑被一只燥的手扣住，挣脱不得。

他刚吻了人家，这会儿后知后觉害起臊，将两床褥各摆一，还发神经地在中间堆起两床被。

夜很，吻却很浅。

斯野不什么，手脚好像都找不到地儿放，抢在靳重山之前把褥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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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被数条看不见的细线牵引着，汗的手虚托住靳重山的后颈，仰起脸，生涩地碰靳重山的。

没有惊讶，没有不悦，只是眉心很浅地皱了皱。

他喝了一杯乌苏，但比乌苏更醉人的是靳重山的气息。

斯野膛灼柔，不禁：“哥……”

除了民族不同，靳重山还说，因为不喜。

不喜，所以直白了当。

他没有谈过恋，更没有亲过人，自以为吻得十分霸，堪比偶像剧里将人堵在墙边的恶霸。

塔尔乡的房是新盖的，但住在牧民家还是只能睡石炕，被褥都是自己铺。

石炕很，并排睡五个人都没问题。

他脸颊发，不知靳重山此时正想着什么。

靳重山好似终于观察够了，侧过，“夜里温度低，屋。”

斯野脑海空白了片刻，迟钝地反应过来，靳重山在回应他这个虚张声势的恶霸。

靳重山看了会儿，把那两床被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