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为别的，修者有回，他却无来生。

好似真的一瞬了寒冬。

“而且，这本就是我的劫数。”

要不是前人模样依旧，他可能很难将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灵禅联系在一起。

他静默注视着周围的一切，直到桃源再受不到修的存在后，这才收了剑落回了地上。

清岫眸闪了闪，抬眸看向了前的佛修。

“我因白穗有了别，于她是喜。于生养我的桃源，是。”

灵禅说着走了过去，在距离他们一步的位置停。

眸一动，视线淡漠落在了清岫的上。

只是一旦灵脉受损，那气便很容易侵蚀在其中，哪怕桃源没有被攻克，这里再难有灵力。

血便收不回，剑光金影之间，山林涤着肃杀的剑气。

“我知。”

血落成了雨，覆上了整个桃源。

清岫笑了笑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血，可那眉却似三月灼灼的桃。

“可是这样你会死。”

清岫一直以为自己很怕死，比其他修者更要畏惧死亡。

桃变成了红梅，空气里全然是仄的寒气。

其实若是清岫没有伤到要害，或许灵禅赶来的也算及时。

“你师尊算到了桃源近日会有一劫，便让我过来了。”

“所以白穗并不是我的劫。”

这一刻，他突然释怀了。

灵禅收了命剑，朝着陆九洲微微颔首回应。

陆九洲扶着清岫从树后走了来，视线落在他手上淌血的剑刃一顿。

只是桃源于他来说，就像白穗于陆九洲，是要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。

“不是的。”

“……还有救，只要修复了灵脉就还有救。”

灵禅斩了那两个将之后，其余修没主，很快便鸟兽散了。

“但是还是来晚了一步，气已经侵蚀了整个桃源。”

他似乎有后话要说，却言又止。

育滋生的便只有无尽的气了。

“这对我来说不是死亡，是魂归故里。”

“佛法之中不是说过吗？有小，大，我想我对桃源便是后者。”

灵禅沉默了一瞬，一旁的陆九洲静默站着，光影之间看不清神。

在灵禅看过来的瞬间，清岫便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。

“……师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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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劫生于恨，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不懂的人，其实并不是，我早就得到了桃源馈赠于我的一切。”

清岫看向了火光荒芜的桃源，眶很红，蓄积的泪似断了线的珠往落。

“…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你要渡的是劫，白穗才是你的劫数。”

“我们一直以为劫在人，只有人才能渡。可我对白穗的并没有陆九洲纯粹，我没办法到为她放弃一切。”

“尊者，我是桃源的灵脉。我本是由桃源育而生的，这于我而言只是回归本源了。”

“所以桃源才是我的劫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