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虽然人来人往，这层中心面对面坐着的两人依然相当夺目。

一楼是林宣的办公层，现在已经贴上了林氏集团的标志，人员也来来往往，不复之前的冷清。

手机亮起来之前他看到了屏幕里自己模糊的面容——尽模糊, 但能看面上的笑容。

他没有像前几次一甩开俞一承试图来牵着他的手，反倒微微弯笑起来，叫人看不浅：

他撑住楼梯扶手，有一眩。

谢祺漫不经心扫过去，旋即目光立刻被定住。

随后他看着俞一承用几个字结束对话，急匆匆向自己走来，很快就到了他面前。

叮叮，没有人接。

没错，的确是邀请。

特别的邮件提示音响起。

以至于到了现在，最近只要俞一承和林宣接近——不论是因为工作还是别的什么，也不是俞一承有没有告诉过他——他都会想起这些不好的事。

“祺祺，我刚刚——”

年前俞一承把邀请函递到他的手上的画面顿时浮起来, 纤毫毕现。

就在这片刻之间，俞一承似乎心有灵犀似的，目光越过一切，和角落里的他对视。

他只看了个开, 就关掉界面，拨通了俞一承的电话。

只是他忍不住。

“工作？是之前的项目还有什么别的要和林宣代吗？”

那时候他前任比他大了不少，工作上的事他掺和不去，男友的私圈也顺理成章地把他排除在外。

他气，也顾不上什么电话了，只匆匆收起画稿，往楼走去。

“可你没说林宣会过来？”

“不，”俞一承抓得更了，“祺祺，刚刚是在谈我昨天和你说的安排。他很少过来，但是面对面谈会比较快，以后——最快周，基本我就不会和他有面对面的机会——或者他要过来也会预约，可以在我的工作后台看……”

连同男人轻轻环着他说他很有天分时的呼也在他耳边响起。

谢祺顿住一想，昨晚睡前，俞一承的确还抱着他一五一十地絮絮说了一会今天的会面。

见到自己前任和其他陌生人相谈甚是常态。

但他猛地在楼梯转角停。

茫然之后，回过味来，受尤为刻骨。

“我以为你都接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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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他打开邮件又看了一遍。

大概是刚刚的努力回忆起了作用，这一刻前世相似的景几乎扑面而来。

当时他不觉得有什么，所以在对方急不可耐宣告他已经局的时候，他只是很懵。

俞一承的工作和私人设备向来是对谢祺开放的——不记得什么时候，谢祺就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的指纹录了去，俞一承也没有一丁不悦，这事就顺理成章成了两人间的默契。

“诚挚邀请您参与……”

不是俞一承和林宣还能是谁。

其实不太公平。

然后向俞一承发脾气。

发件人是艺术展委员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