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宣一笔带过，然后直直切正题：

“他也是会衡量利害的——选择你肯定也是觉得你可以，其实我也觉得你行，”裴语意犹未尽，“其实俞一承前几年艺术投资也得好，不知怎么就辞了——我的意思是，俞家捧来的设计师不知凡几，我觉得他们在你这个时候也不一定比得上你。”

“我们来聊聊吧。”

“毕竟我和他关系不，”谢祺斟酌一番，“这份礼太贵重。”

直到他们分手，这幻想也就碎掉，只成了后来在异国的夜晚里，偶尔现在他脑中的幽灵。

“为啥？这可是个好机会。就是最后没选，留个印象也可以啊。”

“这有什么？”裴语兴致，“你当他是投资好了——我替你去搜搜行，等你后比例给投资人回报，反正不亏呗？”

裴语满不在乎：“而且这次不行，刷刷经验，为次打基础也就可以了嘛。”

很久很久以前，他是幻想过的。

他继续画画，俞一承可以陪他天南地北地飞，替他办展，为他张罗其他事。

“林总？”

“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聊的。”

现在这幻想好像是要一步步成真了，只是换了个主角。

那边通知说是要请他们吃饭。

“谢祺，”林宣倒是笑得很和善，“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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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谢祺不想说话。

“唔。”

“我觉得你可以再打磨一。”

他的想法简直和俞一承如一辙。

他也可以受之无愧。

但是当年他们还亲密的时候，年少的俞一承只是认真翻看了他的作品，然后对他说：

“听说他把推荐信给了你，”林宣笑容不变，只是平添几分落寞，“你还要说你们不熟吗？”

“我不太想去。”

“不是说团队聚餐么？”

他面上波澜不惊。

“这是……邀请信？”裴语凑过来一看，低呼一声，“俞总对你真不错哎。”

谢祺喝掉最后一柠檬，果真没有继续纠结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他们会晚一到。”

不过这午饭他们到底也没有吃成。

“当然有。”林宣不为所动，“你知我是想和你说什么。”

结果等谢祺到的时候，包间里就一个人。

“我不知，何况我和俞一承也不是恋人。”

“试试就好，别想那么多。”这小卷才不像谢祺一样喜多想，“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！”

虽然后来跌得很惨就是了。

裴语倒是让他想开了些。

大抵有家底的人的确和他不一样。

倒是现在俞一承和他没到那地步，因此他总觉得太过。

……那他可以不接家族企业，安心画自己的画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