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意地把笔收好。

“你画完了？”

“你没挂呢？”他蓦地一惊，“你在听我画画？”

熟悉的低笑声从那边传过来：

“没有一直听，我在工作，只是没挂电话。”

“我刚听到你在收拾笔。”

谢祺瞥了一手机界面。

通话已经一两个小时。

……虽然大分时间他们并没有说话。

这又是一次破戒。

他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么的通话——人们各取所需之外的时间都很忙。

而俞一承甚至和他还没有过什么关系。

不行，他要挂电话了。

“能让我看看你的画吗？”

俞一承突然发问。

“……”他以为自己会拒绝，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拍照发给了对面的人。

“蓝的玫瑰？”

“嗯，我喜这个——而且和整幅画的调很契合。”

“他送的墨红玫瑰同样可以调成切合调的颜——你的画上还有枫叶啊。”

“一片恹恹的泛青的枫叶而已，还是蓝更衬，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嘛，我喜蓝玫瑰，”他接，抑制不住嘴边的笑意，“你这些什么？你又不给我送。”

“……不是……”俞一承的声音好似离远了一些，模模糊糊，“还没到……季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刚刚人离远了，你的画很好看。”

“你真是的——”他满意地翻上床，“你好多，我都说过我不喜你这样问东问西了。”

“不是，”那边的男人还在耐心解释，“我就是提个建议，你可以——”

“停，我要睡了。”他翻了个，止住男人的话，“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画画，以后别在这时候打电话了。”

“那你送画时要约罗里去吗？”

“难不成我要寄给他吗？”

“……”俞一承的声音有儿闷闷的，“去哪儿，我送你过去。”

“你工作都不忙的吗？”谢祺关掉房间里的灯，闭着，声音也似沾染了粘稠的睡意，“不要围着我转。”

他最近经常对俞一承说“不”这个字。

俞一承的态度么……不好说，每次好好地应了，次又换了个地方，也不常常扰他，专挑和比赛画画有关的时机来凑近。

但也没有真正越界。

像这次，他一说，俞一承又好好地应，只叮嘱他注意安全，晚安好梦。

可他依然隐隐觉得有某薄试图渐渐把自己包裹起来。

温和，但定地，向自己缩。

并不惹人厌……但让人不安。

对，不安。

他睁着凝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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