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言轻跑了好几条走廊，几乎在绕圈，几乎每次快走这条走廊时，又折返回去绕另一条路。

折腾来言轻很快没力气了，挣脱他的手扶着膝盖气：“不是……楼……吗？”

季远也停来，转看向他，表似乎有些愣怔。

言轻以为他没听清，又气吁吁地问了一遍。

“言轻。”季远低低地叫了他的名字，仿佛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我走不这一层。”

言轻呼一窒，他直起腰，漂亮的睛专注地看着季远。

季远声音苦涩，念经一般：“我走不去了。”

但是言轻本来还可以去，是他行把人拉到自己边，自私地不让他离开，希望他和自己同生共死，他断了言轻的生路。

言轻却反过来给他鼓劲：“别丧气，你想想前两次都独自躲过了，这次也可以。”

“实在跑不掉，我们还可以躲，躲到暴雨过去，太来。”

转过去问0126：“这个季节的暴雨是不是很快就会过去？”

0126为难：“您现在在南方的城市，而且现在是梅雨季节。”

也就是连着好几天都有可能。

言轻温和地说：“我以宿主的份命令你立刻把这座城市改到撒哈拉沙漠里。”

两人对话的时候，左边原本漆黑的科室突然开灯，亮堂的光照亮了一半走廊。言轻被光线刺地闭了闭。

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居然有人，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各仪像是在问诊，言轻听到他问了一句：“女士，您的睛和鼻呢？”

他心骤然一凉，定睛一看，医生面前的哪里有什么女患者，而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东西，只有一双惨白的工作台。再一看，医生也不是医生，白大褂面是空的，本没有人。

言轻弯腰，将自己缩在影里，躲在窗底，刚刚灯亮起来的瞬间太晃，他居然都没发现季远什么时候跑了。

言轻半天没敢相信，自己被扔了。

0126安抚他：“没事，她没看到你……旁边有个手术室看到没，你躺床上去，倒立的人看不到床上。”

言轻，忍辱负重地爬过去，没发一丁动静。

他小心翼翼转动手术室的门把，他的运气没有烂到家，门没有上锁，他很顺利地躲了去，反手将门锁上。

手术室里只有一张床，言轻几乎是刚躺上，就听见门咔哒一声，反扣的锁居然打开了。

门嘎吱一声打开，手术室里一片安静。

言轻躺在手术台上，睁看着天板，恍惚有一自己正在被开刀的错觉。

“我刚刚是被扔了吗？”言轻幽幽。

0126：“我也不知呢。”

言轻扭，看见了视野里那双青白满尸斑的，校找到了他，但没完全找到，她的视线实在受限。

很快，她绕着手术台走了一圈，就离开了手术室。

走后还把门带上了。

言轻喃喃自语：“她好有素质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言轻半晌还躺在手术床上没动，看着天板发呆，0126在旁边看他的表，知他可能受到的打击很大。

“季远是个很有理智的人。”0126说，“他永远知最优方案，并完执行自己心中的最优，即使有时候看起来冷酷无。”

“我知，这是他的人设。”言轻了。

“所以，他心里一直很清楚，只要你替他当了替死鬼，他就安全了。”

“啊……你是说，他用自杀威胁我，让我过来，就是为了让我替他死？”

0126想了想：“人心是变得很快的。他那时候，可能真的只是想你，想见到你，哪怕用自杀威胁你。”

但遇到了危险，他还是会执行最优方案。

言轻垂在窗边的手被握住，贺砚寒站在他旁边，微微俯看向他。

“他并不能带你逃离这个世界。”贺砚寒声音温柔来，几乎让人无法分辨他是人是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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