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黛香急急忙忙从家里跑回来，把菜篮到她手上：“小九，把这盒菠菜给你李阿姨送过去。她要是问你考到哪儿了，我们也别谦虚哈，实话实说就行！”

事实上，她的分数不算特别稳妥。

那男生倚着车等人的模样并不容易被遗忘，刀削般的廓，眉邃，鼻骨，一个神都凌厉到极致。

开学第一天，陈溺和网友【我有钱你有病】加上了微信，也互通了真实姓名。

把菠菜送到李阿姨家，乖巧地站在那被问了一番念大学的事。

男生个尴尬神，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匆匆走开。

隐隐约约地瞧见，那人好像染了一个黄发。

还有忙着招新生社团的学学，在地帮忙提行李，其中人工智能专业的社团摊面前新生最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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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溺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以邮寄方式姗姗来迟，同样受天气酷和台风影响被推到国庆之后的，是安清大学的军训。

秋灿烂，陈溺站在一棵梧桐树的树荫里，看着路鹿发来的对消息：【梧桐树那个白衬衫，仔的低尾妹，是你吗？】

女生叫路鹿，传媒艺考生，考了安清大学摄影系。

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刺耳，胡同里的人都在看闹。路面上被雨打落的叶中有几片沾上了血，看得人目惊心。

她妈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喜笑颜开过了，陈溺听她中想炫耀的心思也不拆穿，应了声就门。

那张相恍惚如一张电影海报，只是后来再也没见过。

陈溺听得漫不经心时，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：“学，请问一航海船舶专业报要往哪走？”

“可惜了，开车这么快还不看红灯，估计这是不能要了。”

又回望女孩看了一：她得纤薄清丽，没有像大分新生刚校园时的新奇表，连标的行李箱都没有，难怪会被误会是学。

校门此刻还有络绎不绝的新生校，父母开着车陪同，行李箱在柏油路上聒噪的响声。

学，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。

再踮脚看，是一张陌生的脸，她攥着的手心莫名松开了。

陈父直起来，拿烟在门，“教训完我，她自己倒在那看闹看得起劲。”

听见“机车”两个字，陈溺放在鼠标上的手微顿。

“没有的事儿，这不昨晚了场雨，柏油路着呢！我听隔忠婶说路那有辆机车和小轿车撞上了，还没走过去瞧瞧就被你妈逮着了。”

大约是鬼迷心窍了，陈溺错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看见医护人员正用担架把机车主人抬到救护车上。

原路折返时，陈溺脚步微顿，往胡同街上、人群拥挤的那个事故现场走过去。

陈溺了解过安清大学各个专业，这个人工智能专业是去年才开始设立。

她突然想起小半年前某个烦闷的夜，也有一辆停在雨里的机车。

潘黛香忙着上课，陈溺懒得让脚不便的父亲陪着到外省走一趟，就独自来报。

为了保险起见，就直接在报考时勾选了“服从调剂”，但没想到会被录一个完全陌生的专业。

有人叹：“刚看见骑机车那男孩好像很年轻啊，像个大学生。”

陈父思量片刻：“海里捡垃圾的？”

“……可能吧。”陈溺把详细的专业介绍看完，大致了解一。懒得解释这么多，索扯开话题，“您刚和我妈妈又在外面吵架了？”

陈溺抬起沉静的：“抱歉，我也是大一新生，不太了解。”

陈溺边打开浏览搜，难得开着玩笑：“应该不是，您看前还有海洋两个字呢。”

陈溺回复了个“嗯”字，抬起来张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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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第一个宿舍的，把床位上的东西整理好后，和路鹿约在校门见面。

三结束后的暑期总是漫又炎，许多城市勇攀火炉温度。

社团学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社团有多好玩，甚至拿起系里帅哥多这个筹码引人。

国本科设立这专业的意义其实并不大，主要课程还是计算机编程件和数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