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芸笑着望向天边的月光。

边又来了一人，着酒杯笑：“坊主好兴致，竟等到了月起。”

天边，一弯月缓缓升起，杜如芸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回到了在屋喝酒的那一天。

“坊主在想什么？”梁程逸不知从哪里又摸个杯，倒了杯酒递了过去。

梨酿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
杜如芸伸手接过，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，却没有去看三皇，低声：“这次多亏了殿，但如芸不明白，即使是国主授意，您作为大梁皇，也没有义务如此倾力相助，殿是为了什么呢？”

梁程逸重重一叹：“怎么就没人相信，我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呢？”

杜如芸偏过来看着他：“若真是如此，我倒不敢再和您合作了。”

“哦，那又是为何？”

杜如芸转过来，背靠着阑，依旧轻轻玩着那个装了大半杯酒的酒杯：“如芸虽然未生在皇家，但多少也算知居位的尴尬。一个能够对各国最新状况细数家珍，又有韧劲投一项自己其实并不太喜的工作，还能屈尊纡贵把所有这些人都拉拢，绝不是一个无大志的闲散王爷该有的风貌。”

“所以，你的结论是？”

杜如芸笑着接话：“所以，瘸、风，在我看来，不过是殿的保护而已，殿真正的想法，怕远远不止现在这些吧。”

包厢里不知为何静了一静，遂又响起众人的谈声。

梁程逸给自己倒了杯酒，仰了，向杜如芸走近一步：“这世间有宝，人人便可凭实力去夺。若我说，我这些都是为了讨一位女孩心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
杜如芸看着他的睛，三皇梁程逸有一双极艳的桃，笑起来时优雅动人，若是认真起来，却带着一丝清冷与凉薄。

此刻的桃半眯，中却有三分期待：“我可以给你更多，只要你愿意，就可以是天最尊贵的女人。要不要考虑看看？”

他贴得很近，两人的差距让她有居临的压迫。这一刻，梁程逸竟是认真地着她表态。

隔在厢房和台间的镂空雕门扇突然被人推开，梁程煜一脸郁地走了来。

他沉沉地看了一梁程逸，很快转向杜如芸，接过她手中的酒杯，放在阑上。

伸手揽上少女的肩，里的冰山都化了，为一汪，温柔地对上她的睛：“不早了，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
“好。”杜如芸乖乖地让他搂，朝三皇了，走了包厢。

“啧，可惜了。”一旁包厢的台上，艳的秦夫人倚着阑，“没想到还有殿搞不定的女人哪！”

梁程逸失笑：“我又不是神仙！算了，这女人虽有皇后之才，却也是个不好掌控的。”

“若六皇他日也起了夺嫡之心呢？”

“觉他不会。当然也不可掉以轻心。若真有那一日，还是一起理了吧。”

秦夫人了，回了厢房。

梁程逸拿起杜如芸那杯酒，挲良久，一饮而尽。

了酒楼，梁程煜就放开了杜如芸的肩膀，两人默默地沿着街行走。

乐都的夜是绚烂而喧闹的，一路回去，耳边都是旖旎的调、快的笑。

唯独，杜家乐坊，除了门昏暗的两盏灯笼，宁静安详，仿佛全都陷了沉睡之中。

守门的小厮在打盹，杜如芸径直走过了自家的大门，掏钥匙，打开东角门。

东厢一片静谧。竹林在微风中摇曳，月光把影拉得老。

后的人再也忍不住贴了上来，伸手将她拥在怀中，力之大，像是这一生都不想再放开。

杜如芸抬手抚过他的面颊，经过双时被男人张住，齿列磨咬着指尖，像是愤，又舍不得用力。

轻轻的吻沿着指尖，顺着手臂慢慢爬到耳畔、鬓边，再攫取少女上的清甜。

一吻毕，将人再次搂怀里，杜如芸轻轻：“若你不愿意，我可以不再见他。”

梁程煜的手又收了些，气息有一瞬间的散，最终被他控制。

来到乐都一年，哪一次见这个女人，不是意气风发、张扬明艳，他的便是这份好，怎可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毁掉？

他低又吻了吻怀里的女孩，声音暗哑：“不必，我相信你，你想的去便是，我会支持你！”

即便想要独占，想要如同珍宝般，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捧在心上，也不希望她失去自己独特的光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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