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只能无功而返，礼貌地朝小知客了谢，去后山找到红玉。

红玉依然立在闵锋碑前，用手绢将那无字石碑上，因雨而溅起的泥净。仿佛那是午夜梦回时郎的面孔，手带着无限温柔。

虽然无功而返，但至少确认了黄知桥也没什么新招，杜如芸了几天时间，和林琳、红玉讨论公开选秀的细节，又和王继琛谈了两次，决定先将乐曲导师宣传为“神秘嘉宾”，等过些日再确定人选。

红玉的画像已经批量绘制完毕，一日便可在乐都所有的宣传场所悬挂，说书人团队也准备好了新的段。

万事备，从连日的忙碌中解脱的杜如芸，却反而有了空虚的觉。

这日日夜夜，总觉得哪里不够圆满。

这日夜，杜如芸饭后散步，不知不觉又到了东厢。

月上屋檐，一如那夜，却少了在屋独自喝酒的影。

杜如芸叹了气，斟酌了一爬梯上屋的可能，最后还是作罢。

坐在廊前，杜如芸抱着双膝，想起那日她刚从系统那里拿到隐形镜，兴冲冲地跑到东厢来献宝，却被梁程煜关在门外。

她撇了撇嘴，放松靠到廊上，戳了戳系统。

“给我看看自己的如何了。”

脑海中呈现二十一世纪的画面，清冷白墙之，杜如芸几乎能闻到医院那刺鼻的消毒味。

一短发的杜如芸躺在病床上，手臂上打着滴。

那瘦了很多，脸颊都凹了去，孤单单一个人躺在病床之上。杜如芸一时恍惚，竟觉得那是那样的陌生。

翅膀扑扇的声音传来，将杜如芸从脑海的画面中惊醒。她睁看去，一直灰的鸽正站在廊前的栏杆上，偏着看她。

怎么近期和鸽这么有缘？

小鸽似乎受了伤，背上秃了一小块，绒羽中渗淡淡的血丝来。也不知它是如何在连日的暴雨中飞行的，肚腹上泥一片，翅膀上也还带着气，一双小睛半眯着，十分疲惫的样。

鸽脚上绑着个小竹筒，是张务安平日里传信的样式。

杜如芸招了招手，那鸽倒是十分听话，慢慢过来伸，让少女把它上的报取走。

竹筒有厚厚的蜡封，里的信纸却卷边缺角，连叠都没叠整齐，像是被匆匆竹筒之中。

杜如芸心一凛，忙小心地展开一角的信纸，上面却是陌生的字迹：

“殿亲临越州，见三皇，借百人救灾，揽云山已三日未归，望先生……”字迹写到这里就断了，纸面溅上了泥，一个大拇指印上赫然还沾着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