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没狩过猎，却知狩猎有多危险，目光一直跟着顾爻的影，生怕跟丢了。

有人搭上他的腰，他也没反应过来，倒是无涯将他拉过去护住，“王大人，输赢还没分晓呢，您是不是有太着急了？”

许安才注意到，刚才是王承苏在对他动手动脚。

王承苏半不好意思都没有，还嫌无涯碍事，“反正最后赢的都是我，早一碰，晚一碰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国师大人，你就通通吧。”

他就不相信，一个痴傻还能赢了他女儿。

“通通？”无涯笑着，在他以为有戏时，脸倏地冷来，“这可通不了。”

不待他纠缠，便带着许安走了。

避开王承苏后，无涯的手从许安肩顺着臂膀落，瞬间激得许安起了疙瘩，“师、师父？”

无涯侧避开玩闹的女童，没注意自己碰到了许安，立刻收了手，“抱歉，是我冒犯了。”

许安误会了他，也很不好意思，“是我了，多谢师父解围。”

谢完，他又觉得本末倒置，若不是无涯同意了，王承苏何至于如此猖狂？

他不解其意，“可是师父，您为什么要答应他？”

“因为小念之是不会输的。”无涯摊手，笑了笑，“而且我也有些怀念，那个鲜衣怒的一代战神了啊。”

许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顾爻在狩猎场上的表现十分，即使痴傻也洗不掉他刻在骨里的优秀，静则守株待兔，动则箭无虚发，那有成竹的沉稳骄傲，是他从未表过的张扬恣意。

这才是……顾爻本来的模样啊。

许安看了很久很久，直到无涯伸手引走他的注意力。

无涯对他的表相当满意，“如何？”

“很帅气。”许安轻声，“是我错过的他的曾经。”

以后，估计也没机会看到了。

无涯微顿。

他原以为许安会夸赞一番，现在听了这话，倒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了。

许安也觉得自己有些，笑着打破尴尬，“阿爻动手这么厉害，好像都能瞥见一星半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影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蓝玉吉，“至无上的战神荣誉，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获得的。”

许安应了一声。

所以，他也要找一个真正得上顾爻的人才行。

“嗯？”无涯似乎看到好玩的，“王家那女将军，倒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。”

许安看向王珂蓉，为女的她丝毫不比男逊，上了便较了真，命中率极，还能灵活地纵横于狩猎场，姿姣好，英气人。

虽然有个好的爹，但这个女儿确实没得说。

许安状似随一问，“师父，王将军今年芳龄几何啊？”

无涯想了想，“约莫二十一、二吧？怎么了？”

成年了。

许安放了心，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她常年在外征战，家中夫君应当会很担心。”

“她还未成家呢，哪里来的夫君担心？”无涯乐了，“不过说到这个，她曾经可是十分仰慕小念之的，几乎到了主动求娶的地步呢。”

许安没想到对方这么主动，莫名有些张，“那阿爻呢？”

“奈何小念之是个榆木脑袋，一心只有保家卫国。”无涯摇了摇，没注意到许安松了气，“她也痴，一直没有婚嫁，就等着小念之哪天开窍了，一回就能看到她。可惜啊，等到最后，却只等到顾家满门被屠，小念之也成了个傻。可她还是没有放弃，圣上当初提议给小念之娶妻冲喜时，就是她，不顾世俗光主动请缨，只可惜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，许安也明白了。

只可惜最后，嫁给顾爻的人依旧不是一片痴心的王珂蓉，而是心不甘不愿的许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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