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树木硕大，容易隐匿形，跑在后面的刺客们还得边低看地面，边抬看许安逃跑的方向，渐渐地距离就被拉开了。

许安牵着顾爻的那只手疼得厉害，却不敢停，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脚踝的雪里狂奔，直到找到可以容纳一人栖的窄小山，才得空低看一。

他的整条袖都被染红了，大概是之前撞人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刺客的刀上了。

他怕吓着顾爻，几去手上的血，反而越越脏，染得到都是。

他只好作罢，却又莫名对此景有些熟悉，无奈地笑了笑，脸上苍白得毫无一丝血，“怪不得，今天的觉一直不太好，原来是有血光之灾啊。”

血光之灾是能笑着说来的事吗？

顾爻握了拳，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，揪得慌。

他想给许安止血，许安却抓住了他的手，将他推山里，“乖，你在这里待着别动。”

这个山虽然小，但也不至于小到看不见，他还得去找些枯枝败叶来伪装才行。

许安这么想着，一个转，顾爻瞳仁猛然缩。

目惊心的血染红了许安的整个后背，数不清的刀伤将中衣刺得破烂不堪，连脚都在延绵不断地往淌着血，在白雪中异常显目。

灭门那一日的血腥场面恍如昨日，刺激着顾爻的每一神经。

“安安！”顾爻倏地伸手拉住他，“你血了。”

许安也不回，“我知。”

顾爻又说：“你血了。”

顾爻很少会一句话说两遍，许安察觉他的不对劲，回一看，那双向来呆滞的星目，此刻满藏不住的担忧。

“没关系，我——嘶！”许安想安一顾爻，手臂却痛得本抬不起来，只能放弃，“我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
刺客们的声音渐渐从远传来，许安知没有时间了，正要挣脱顾爻去找枯枝，却被顾爻一把抱住，“怎么没事？会死的……你会死的……”

“没事，阿爻，你别慌，我没事的。”许安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，“放心吧，现在的我一心向善，有佛光普照，无不摧，多受伤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开玩笑，再怎么样，他都是有系统的人，怎么可能会死呢？

顾爻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，抓着许安不放，“别走了，安安，你就在这待着，别走了……”

许安摇，“不行。这里容不两个人，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我，继续跟着我只会连累你。”

顾爻不肯，“不怕，我不怕连累，安安……”

许安皱眉，“阿爻，松手，你疼我了。”

“不松……”顾爻抱住许安，手上摸到的全是的血，“不松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
“痛……”刺客们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许安急了，“阿爻，你别这样，快放开我，阿爻，顾爻！顾念——唔！”

他腥甜，猛地吐一血来，染红了顾爻前的衣裳。

“安安！”顾爻吓了一，快速为他止血，“安安，你没事吧？你怎么样了，安安……”

许安难受得很，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痛苦，“你……你乖一，咳咳……我就没事了。”

顾爻慌地摇，“不行，我护你。安安，你别走，我护你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许安张嘴，又是一血，用手捂着也没用，鲜血还是一滴滴连串地顺着他的指尖砸泥土，他用力将剑顾爻手中，“拿着它，在这待着，别……咳咳……别惹我生气了，好不好，阿爻？”

顾爻想说不好，可是他怕他说了，许安又会气得吐一血来。

他咬牙关闭上了嘴，睁睁看着许安费力地从一旁抱来枯枝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山里。

完这一切，许安脱力地靠在，息着嘱咐他，“你乖一，夜之前都不要来，如果他们靠近你，你就……咳咳……就拿剑杀了他们，往家的方向跑，听到了吗？”

顾爻听不见，他一心只想告诉许安，他没有痴傻，他可以保护他。

可是理智束缚着他，还有不共天的灭门之仇没有报，他不能在这里就暴了份，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许安的名字，迫切又无奈，“安安……安安……”

“我在。”许安勉扬起笑容，“别担心，我说过了，我不会死的。”

顾爻不知他为什么会这么笃信，莫名想到了初见时的“横扫千军”，那……是不是就是他的后盾？

“我该走了。”在刺客的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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