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爻利落地掀开轿帘去了。

许安悻悻地闭了嘴。

也是，一个傻懂什么害怕呢？

顾爻翻上，动作利落又潇洒。

在起轿时，他状似无意地看了一之前被许安夺剑的刀疤男，刀疤男便微微颔首，放慢了脚程。

又是打打，唢呐迎喜，唢呐送丧。

曾厉害一行人在原地目送着接亲队伍远去，直到连唢呐声都再闻不见。

“四哥。”有人上前靠近，“小的愚钝，不知三公那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”

要说作恶多端的许安忽然转了，那是打死他们都不可能相信的。

果不其然，只听曾厉害：“不过是在夫家面前个样而已，你也信？”

那人踌躇：“那这些人……”

“死了的不，没死的便助他们一程。”曾厉害驾轻就熟地安排妥当，“近来天气转凉，稀缺，你我也算是行个善，让那山中野兽饱餐一顿罢。”

“得嘞！”那人一个手势，其他人便会意，纷纷佩刀。

受伤的人哭天喊地，缺胳膊少的却拼不过四肢健全的壮丁，接二连三成了那刀亡魂。

躲在林木后面的刀疤男遥遥看完这场自相残杀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正午之前，许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将军府。

将军府也是一片张灯结彩，但明显不如丞相府喜庆。

军人一贯的严肃并没有因为将军成亲而缓和半分，以致于让许安产生了一自己不是来嫁人，而是来送死的想法。

虽然他也确实是来送死的。

顾爻的双亲已逝，拜堂成亲的过程就更显得简单。

两个牌位，三鞠躬，顾爻负责迎宾事宜，许安则在房中静候天黑。

反正也逃不掉，待人将门一关，许安就闭上双，倒睡了。

第4章 肮脏的某易

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，轿中的人、四散的死尸、刺目的鲜血……许安几乎什么都梦见了，梦魇一般逃也逃不掉，最后止于顾爻的那场演技。

“夫人可要当心。”毒蛇绞了许安的脖，冰凉的鳞片散发着幽冷的光，在他耳边吐着殷红的信，“若是在这摔了，只怕就再也爬不起来了。”

许安猛然惊醒，正对上顾爻近在咫尺的脸，又被吓得叫声来，“啊——！”

顾爻不愧是个傻，离得这么近也没被他的叫声惊到，还能淡定自若地将一杯酒递给他。

许安大息着，没能反应过来。

喜婆在旁：“喝了这杯合卺酒，此后你们夫妻二人便如一人，同甘共苦，永不分离。”

许安望向窗外，天已晚，客走宴散，这是要走成亲的最后一程序了。

可他还停留在那可怖的梦境里，大冷天的激了一的冷汗，勉牵了牵嘴角，还是笑不来，想起红盖还在，也就不勉自己了。

他接过合卺酒，与顾爻手臂叉，一饮而尽。

加了两葫芦瓢的酒有苦味，占比不重，倒也还算香甜可。

喜婆笑着接过二人的酒杯，转离开，还不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。

有个大活人陪在旁，许安的绪也慢慢缓和过来，并被莫名的张给替代，总有自己真的嫁人了的错觉。

可他等了等，等了又等，也没等来顾爻的动静，实在是等不及了，忍不住促：“你可以掀我的盖了。”

盖应声被人掀开，二人目光相接。

一室旖旎的红，衬得许安低垂的眉更加温顺，与顾爻浑然天成的冷峻气势截然不同。

顾爻看着许安，像是痴傻犯了，竟问他：“你是谁？”

许安不懂他的意思，“你的夫人啊。”

顾爻又问：“我的夫人是谁？”

许安回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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