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往拉住他的胳膊，问他，“怎么了你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易沉呢？程哥，易沉在哪？我想见他。”

程往停顿了两秒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说：“易沉在医院，我现在正要去看他。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他抓住程往的手，泪直往

“他……”程往扶住他，“算了，上车吧，我带你过去，车上慢慢说。”

“易沉他……从里面来之后就一直有病，在里面吃不好，他也不肯好好吃饭，经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，找不到你他心里急，我每次去见他，他都比上一次要瘦上许多，我劝他好好吃饭，他本不听，只是一遍一遍地嘱托我，程哥，再帮我去找，一定要找到洛寒。”

程往开着车，叹了气

他坐在副驾驶位上，抬手用力自己的泪，他问：“他到底怎么了？程哥，你快告诉我。”

“胃血，已经在医院躺了3天了，”程往了张纸巾递到他手上，“他从里面来就经常胃疼，有时候半夜疼得睡不着觉，在床上搐打，我说这样去不行，把他带去医院了胃镜，查来是胃溃疡。本来不是多严重的病，只要好好治疗，时吃饭，不要熬夜也就没事了。”

“但是最近这两个月……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你家门外待到很晚，回来时常常都是凌晨了，我估计他应该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，饭就更别提了，怎么可能时吃呢。我上次去店里找你的前一天晚上，他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喝得烂醉如泥，有胃病的人哪里能那样喝酒，我屋找他的时候，他弓着躺在床上，浑疼得一一，冷汗把衣服都给浸透了。”

程往叹了气：“他十几岁时在解忧门跟人打架被我救来，我算是一路看着他大的，你别看他家世显赫有父有母，其实跟孤儿没什么区别，本没人他，饿了，病了，哪里受伤血了，都是自己抗过来，那么大小孩，我看着心疼，打从心底里我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对待。我当时看他躺在床上那副样，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，我就给他主意，我记得那时候在解忧，他在台上唱歌给你表白的时候，你那么兴，我就跟他说，我帮他把你约来，让他把为你写的那首歌当众唱给你听，我以为你听了，一兴就能原谅他了。”

“我想着，多大的事啊，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，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呢。可能是程哥老了，总想着这些老的办法，我是真没想到他用了我的主意你们两反而闹得更僵了。”程往转过对他笑了笑，“是程哥对不起你们。”

手中的纸巾已经完全透了，他着泪不停地摇，“不怪你，不是你的错，程哥，是我不好……是我不好……”

程往抬手摸了摸他的额，“看你今天找过来，应该是已经知他以前的那些事了，本来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程哥不愿意多说什么，易沉他以前的确不懂事，伤了你的心，所以你怎么对他都是他自找的，但是程哥也是人，也会有私心，看着那小兔崽消沉成现在这副模样，程哥心里实在难受，有些话不得不跟你聊一聊。”

“程哥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“他刚来那两年，我是一面都没见过他，从里面来后他就直接跑来上海了，在上海待了半年又去了北京，在北京一待又是半年，后来他又去了四川，云南，大半个中国都被他跑了个遍。我跟他说这么毫无目标地找不是个办法，他却说不是毫无目标，这些地方是你们以前约定好要一起去的，他说你也许会一个人去这些地方，所以他要把这些地方统统找一遍。”

程往又说：“我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去北京看赵雷的演唱会，当舞台上唱到鼓楼这首歌的时候，他竟然站在我旁边哭了，那么大的一个男人，红着站在人群里无声无息地泪，那副画面不是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心酸。我也不是替他说话，你们之间的结只有你们自己能解，我就是想告诉你，他就算了再多王八的事，他你，这一你毋庸置疑。”

听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，用手捂住脸崩溃大哭

上海，北京，云南，四川，那一年，易沉从舞台上冲到他的面前，吻着他的说：“鼓楼在北京，洱海在云南，稻城在四川，黄浦江在上海，以后我们都一起去，好不好，洛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