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炎风抚了抚他的发缕，回：“发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你还健康地活着。”

黄延微笑：“那时候我也不知什么是‘死’，只是见家里人着急，后来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过世，而我还活着，我才懂得小时候他们为我着急的心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比恐惧更可怕的孤单，在你离开我以后，我觉得自己要死了。”

朱炎风抓住他的手，认真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黄延如是微笑：“对不起？突然对我歉，你让我以为你又对我错了什么。”

朱炎风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发缕，觉发缕已，便为他梳起发髻，再细心地梳好两侧鬓发与披过后颈的发缕，回：“我若是说‘都过去了’，你会觉得我无，倒不如说一句‘对不起’让你心里好过。”

黄延说：“今日好不容易休假，你说‘对不起’，真有破坏气氛。”

朱炎风坦白：“有时候，我也不知该怎样才能真的安到你。”

黄延回，提醒：“你记不记得有先人说过的话？先人说‘少说话，多事’，安人可不是只有嘴动一动的。”

朱炎风回：“那你可别说我疼你。”

黄延瞧了瞧天际，又：“时辰还早，不如去走一走？”

朱炎风不假思索地答应：“好。”

须臾，两人缓缓通过一竹林，茂密的竹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，在耳边响起阵阵‘沙沙’声，不禁令人觉得静谧。

黄延边走边瞧了瞧周围的竹枝，好似有些兴趣。朱炎风侧瞧见他的神，便问：“你要带一些回去？”

黄延答：“这个时节的竹叶不适合泡茶，我带回去什么？不过是随便瞧一瞧。”

朱炎风只遗憾：“可惜竹叶落得快，不能放瓶里欣赏几日。”

有一段竹枝上爬过几只微小的虫，不太注意便很难发觉，而黄延却是发觉了，看着这些黑的虫。朱炎风见他忽然停来，也跟着望过去，再度：“那是什么，蚂蚁？”

黄延并不想确定那是什么小虫，只是见到虫时，突然记起事，便说：“此前我，顺便瞧了瞧贺香之的状况。”

朱炎风好奇：“他生病了？”

黄延答：“他似乎是中了蛊毒，已经昏迷很久了，听说会突然发狂索人命，要饮了人血才会安静。我当时去看他，天云的十手指都有伤。”

朱炎风问：“是什么人给他了这么可怕的蛊？”

黄延答：“是莲幂。”

朱炎风再度问：“你认识这个人？”

黄延脆地坦白：“他加过暮丰社，他的弟弟曾是我的侍童，也因为他，我没能收那个孩为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