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便到了次日，都的秋堂，只有一张地板席，一张方形矮桌，一个立架灯笼，一鼎烤火炉以及桌案上的文房四宝，朱炎风坐在桌前许久，手中的笔几乎没有停过，侧皆是零的写满了字迹的纸张，而他暂时没有空闲整理。

朱炎风万幸：“好在我代替你受罚，免去你受苦。”

苏仲明只是连连叹气，没有正面反驳。李祯为何会突然跑去雁归岛，他没有过问，亦不想过问，只当作是‘一时兴起而跑去游山玩’。

朱炎风谅解：“圣上毕竟是大正第一代天，我能明白城主是用严厉来保护他。你就不要怪城主无了，我好好忍耐几日后去了，以后我们不为例。”

朱炎风淡定：“我以前在寺院，常常受戒，寺院里也是这般规定，已经习惯了。”

黄延这次穿一件玄黑领袍和一件浅紫边缘的鹤纹雪白广袖衫，双肩披着黑狐裘斗篷，细腰上系着赤红与金的细腰带，发髻上着一支有莲坠翔凤发钗，比平时朴素了几分，走秋堂，见到满地纸张，便稍稍弯腰，替朱炎风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纸张，捡了厚厚的一叠。

黄延不满地直言：“我觉得我们都没有错，为何要受罚？既然大正天已经被送去莲华寺接受戒律惩罚，何必还要罚你？”

黄延走到朱炎风侧，坦白：“你一个人在这里，我不想回去，我留在里等你。”

黄延只：“收养的，都比亲生的好，这亲生的还有先天哮，反而要受罚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终是抵达莲华寺，住持接过御令信函，从信中明白了一切，就亲自领李祯走一净的别院，禁军回都复命，只留十个宦官陪伴天。

上元贺香笑了笑：“我就当你是两件事都后悔好了。若当初是由我儿宏里当天，定然会省不少麻烦。”

黄延好奇：“他肯给你文房四宝？”

黄延将手中的纸张放在桌案上，转移了话题：“你在写什么？写了这么多。”

朱炎风答：“只是无聊，随便练字。”

黄延说：“了秋堂接受惩罚的人，果然不能睡觉，连打瞌睡也不行，加上只一顿斋饭，真够严厉的。不知你去的时候，瘦了多少斤……”

朱炎风微愣：“圣上被送去莲寺惩戒？！看来这件事，城主看得非常重，已经动用了天律法。”

朱炎风只觉得他的后半句话有些理：“这样也好。”

人，唯有你手最重。”

朱炎风回，见他来了，便启：“你怎么还呆在里？”

上元贺香轻轻哼笑：“你是后悔了这个决定，还是后悔让你儿当天？”

朱炎风回答：“昨晚突然派人送过来的，只是我写着写着，突然写了这么多。”看着自己谢过的墨迹，里掠过一丝歉意。

黄延坐在他侧，屈起单膝，一只胳膊随地搁在膝，坦白：“你是习惯了，可我无法接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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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仲明一边走在回廊里，一边答：“我的儿，我能不认真教训他吗？他是我的一块，我也不忍心打他，但大正建立时我许了承诺，怎能违背了郡王的约法三章。如果养了昏君，当初提‘天归一’的我，就难辞其咎。”

黄延浅浅冷笑：“他还不敢赶我走，我留在这里顺便等案的线索。”

李祯自愿乘车前往莲华寺，由十个宦官与一支中禁军护送，一路上任由城隍的百姓伸颈项围观也没有撩起车窗帘看一，只是静静坐在车中，静静垂眸着，不知想着什么。

朱炎风问：“城主肯让你留？”

黄延撑着鬓角，回：“你越是大义凛然

苏仲明只模棱两可地答：“人什么决定都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