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间，过了辰时，娥将晾的衣袍整齐地折叠好，用托盘盛着，送回了香语楼，两只托盘搁在了一楼的桌案上，当中的苍青衣袍与腰带正是清远的。

抬了抬这只胳膊，但却像岩石一般纹丝不动，无砚无奈地又瞧了瞧清远的脸庞，启无奈：“你是醒着，还是没有醒？”话音落了片刻，清远也仍是没有动静，令无砚不得不发杀手锏：“我有急事要去茅房解决。”

清远将之拿起，嗅了嗅，没嗅什么气味，便放心了，问娥：“中的熏衣房，应该什么熏衣香都有吧？”

来不叫我那样陪他。”话落，忽然停步，回望着后的人。

清远答：“本来我带了香过来，放在包袱里，但是包袱在客栈。”不由凑到无砚的上嗅了嗅，自荼白的广袖衫上飘起一很淡很淡的幽香扑到鼻尖，忙猜测：“梅的香？”

无砚自外面走来，正好听到这番对话，问：“你的衣服都要熏这香？”

月光照在他的背后，霜白的衣袍反照月华的，令他成了这个夜里最的月华，清远瞧着，竟无法移步，不由自主地动，冲着他的背影启：“无砚……。如果你愿意，我陪你，不是代替我哥哥，是为了我自己。你也会答应跟我在一起，由我陪着你吗？”

清远迎着无砚的目光，却是那般平淡无奇，似乎是习以为常，答：“我哥哥的确是那样的人，几乎喜静静独，只有过生辰时才会叫我陪他喝酒。只是，自从他落不明以后，过生辰时就没人再陪我喝酒，最近也是这样。”

无砚只：“是吗……”便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迈步。

无砚陡然脑昏沉，轻轻闭了双，然后一个冲动，扑了清远的怀里。光从来就没有留过，当人们沉了梦境，在梦境里溜达一圈后回到现实，夜晚却已经溜走了，换来了翌日清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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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砚见他醒了，便又将目光放在他的胳膊上，示意他收回去，没有回答他的问话。

只刚吻完，无砚的眉心便微微皱起，那双睛也缓缓睁开，清远立刻闭佯装还在熟睡。无砚瞧了瞧前的脸庞，然后退薄衾至腰，就见清远的一只壮实的胳膊横过自己的胳膊、轻轻搂住了自己。

清远知晓有些事越是重要就越该坦然，启：“你心里早已有我哥哥，只怪我太晚遇上你，也许已经没有资格说‘我你’。”

无砚听罢，像一块石一般怔然，其实在那天晚上酒后亲密之后，他已直觉到清远的，如今听清远亲说这番话，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清远又问：“有没有木兰或者丁香？”

前方的影再度停步，无砚回眸，只是愣了愣。清远快步上前，至他面前，大胆地抬起一只手，轻轻抚摸他的脸庞。

无砚惊讶：“你……”

清远良久才放开无砚，爬了寝榻，捡起落在织锦毯上的衣服，一件一件地穿上，随即回，对无砚微笑：“我去打些来洗漱。”就潇洒地转，打开门扉，又带上门去了。

无砚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影至消失，心忖：清远……你是清名的孪生弟弟，看到你的脸和影，总令我回忆清名。你的确比清名温柔几分，清名没给我的，你都给了我，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，但他总有一天会回来找我，恕我无法回应你的。

清远看得明白，反而将无砚搂得更，不愿放开。

无砚答：“是雁归岛的梅，

娥答：“应该是有的。”便端起盛着苍青衣袍的那一只托盘：“让婢送去熏衣房，劳驾大人稍等。”

娥答：“是。中的熏衣房里聚集了天间所有的香。”

清远最先睁开，瞧了瞧还睡在侧的无砚，那张恬静的脸庞正好朝着自己，便轻轻吻了无砚左正方的朱砂滴泪痣。

清远这才睁开，只问：“你是真的要去茅房？不是想逃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