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行叉手礼，应了一声‘喏’，便领朱炎风离开这间屋，前往账房。

黄延在风楼的楼上等待了五刻钟，不经意地一回，瞧见朱炎风走上楼来，便浅笑着迎接，目光往沉，落在他手中的一个胀满的小布袋，知晓他已经拿到了工钱。

朱炎风打开铜锁，推开门扉，领黄延到寝房，只先对他说：“你已经站了许久，脚一定很累了，先坐一坐。”

黄延立刻坐在了一把舒适的椅上，将包袱随手放在桌案上，看着朱炎风打开立柜将几件衣服、木盒和小瓷瓶放包袱布中，看着他收拾几本书籍也放包袱布中。最后，是一个琴箱，朱炎风轻轻放在黄延面前的桌案上。

两人在这间寝房里一边歇息一边随意谈聊，过了半个时辰以后，才离开国监，朱炎风背着自己的两只包袱，还顺带替黄延背包袱，让黄延只抱着琴箱，肩并肩如此穿过了几条，在经过其中一条时，与街对面的反方向行走的李祯和杨心素无声错过。

次日的文课开始时，杨心素一瞧步学堂的教书先生已非朱炎风，便惊讶到哑然，众学生亦也惊讶到双目瞪大成了铜铃一般，都脑袋里空空，无心听课。

李祯不知晓国监里发生了何变故，依旧过着白天忙开了、晚上拼命挤时辰逍遥的日，如此忙完了一整日，就寝之前，在浴池里哼着曲泡了舒适的澡，随即哼着曲离开浴池，在腰围上了一条浴巾，光着脚丫踩着石阶回到了地面，准备穿衣。

离衣袍架还剩三步，突然幕帐外响起大的声音，‘砰’地一声，吓了李祯一大，忙循声望去，突然幕帐又被两只手大力地劈开，杨心素大喇喇地闯了来，李祯更甚吃惊，一手捂住浴巾一手遮住膛，急急忙忙转过，想要从架上取衣袍。

杨心素一拦在他面前，将他退到墙边，然后抬起一只手，拍在他左耳边的墙上，横臂拦住他，微微低，幽幽：“李祯！大事不好了！”

李祯拼命地遮住，也幽幽：“什么大事也比不上我穿衣裳重要啊……”

杨心素觉得他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，便将他遮在前的两只手脆地扯开，浴巾登时松动，掉落地上，但杨心素并不在乎，亦不在乎他呆愣着瞧着地上的浴巾的神，又用另外一只手拍在他的右耳边的墙上，将他完全困住。

退无可退，李祯急忙劝：“心……心素，你冷静一！”

杨心素沮丧：“你知吗？今天好难过啊，从小就是朱先生教的文课啊，今天朱先生……不在了！换了别的先生来上文课！你说难过不难过？”

李祯闻言，愣住了：“朱先生，为什么不在了？”

杨心素沮丧着答：“祭酒说，朱先生请辞了，被调回青鸾城……”

李祯不由觉得遗憾，只因为朱炎风的文课也陪伴过他好几年，便轻轻拍了怕杨心素的肩，一阵好言安：“再过一两年，你也是要从国监毕业的，朱先生只是比你早离开了一两年而已，别难过了。”

杨心素更甚沮丧：“先是你离开了国监，接着环鹰和宏里也离开了，现在朱先生也离开了，我觉得好绝望……”

李祯不知该如何继续安，只好无奈：“那你辍学算了。”

杨心素又沮丧又凄凄：“辍学就得回雁归岛习武，就不能玩了……”

李祯不住自己心疼杨心素，轻轻地搂住杨心素，只：“如果你决定回雁归岛，在雁归岛习武累了想玩耍，可以写信给我，我会派人接你。”

如此宽厚的优待，一时挽回了杨心素的半好心，忙搂住李祯，激动：“你是圣上，君无戏言！不可以坑我！”

李祯信誓旦旦地答：“我绝对不会坑你。”

然而幕帐外已经悄悄地站满了侍女和宦官，仿若街市般人山人海，堵在幕帐中央静静地围观了许久，哑然看着前这一幕。

杨心素终于冷静了来，松开手，转过，便从李祯的边离开，挤过人群，一个人去往动月居歇息。

李祯突然兴不已起来，举着两只拳，难以克制地脱：“我刚才，竟然抱到他了……我和他拥抱了……！他的就如同刚蒸熟糯米团一样！”

幕帐中央的人群当即附和着拊掌庆祝，掌声犹如雷鸣。

李祯闻声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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