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心素已三天没有见到李祯，在国监里听闻了环鹰被钦为李祯的左丞、宏里被钦为李祯的右丞而退国监，不禁生起闷气。

正好这一夜是八月十五，苏仲明请他一起吃顿团圆饭，他便去了，亦想趁机会见一见李祯，想不到李祯在如此重要的一顿饭局上以‘胃不好’为由，没有席。

吃完晚饭，与苏仲明他们敷衍着聊了半个时辰以后，杨心素回去之前，便趁机会跑到了李祯的寝-云蒸，当他刚到殿，守在殿上的宦官就将他拦住，劝他：“圣上心不好，暂时不见外人，大人还是请回吧。”

杨心素好奇地问：“不是说胃不好吗？难是心不好，影响了胃？他今天如何个心不好？”

宦官答：“不是今天。圣上已经三天心不好了，折都给左右丞看了。”

杨心素觉得奇怪，如此更要见李祯，便不顾阻拦，闯了里殿，只刚去就瞧见李祯背对着寝榻、立在雕窗前欣赏着满月的夜空。

杨心素停步，轻唤了一声‘李祯’。

李祯听了他的声音，却没有回，只是用声音回应，没有寒暄，竟是提起那件事：“你家的猫，应该没事了吧？”

杨心素了，应了一声‘嗯’，启刚要说话，却被李祯打断。

李祯握了拳，忽而：“明天，我就派人在城隍好好搜查！抓住那个采大盗！这样他就不能再绑架你，还有你家的猫！”

杨心素听罢，怔了一怔，忙脱劝：“其实我和黑黑都没有事！没有必要到满城风雨、人尽皆知啊！”

李祯咬了咬牙，上齿贝相碰之际如同发了嗑嗑的声响，从齿间挤了话语：“我好歹也是大正朝廷的天，怎能让一个采盗贼欺辱到上……我一定要抓住他！”

杨心素没法清晰瞧见他的脸庞，却只见他扶着窗台的手握成了拳在微微发颤，这才发觉他的心正在燃着怒火、正憎恨着那名采大盗，不禁怔然，微启却说不话来。

正如无砚所说的，采大盗的骗局只能用两次，而这第二次已然令李祯愤怒。如今李祯当真要捉拿采大盗，杨心素暗暗慌张起来，但偏偏无砚并不在边，犹如失去了军师的领军将军，万般六神无主。

没有打声招呼，杨心素立刻转，悄悄离开了里室，离开了云蒸。

李祯沉默了片刻，稍稍压制了怒火，沉静来，想到杨心素今晚过来探望自己，便不想影响他的心，微微笑，回首就要对杨心素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杨心素不在了，愣了愣：“心素？心素！”追了上去，追了殿外也没有见到杨心素的影。

杨心素匆匆赶回动月居，关房门，打开柜，一阵翻衣服后，找到那一块蝴蝶面，捧着面在房里徘徊，嘴边喃喃：“怎么办？我要怎么理掉？扔里？这是块木，一定会浮起来！挖个埋起来？万一殿改造，被人挖来呢？要不，火烧掉？可是突然冒烟起火，不正好是自己暴了？”

他举起面瞧了瞧，灵光一闪：“掰，掰断吧？掰断了碎了撒到各，这样不就搜查不到我上了？”随即使上力劲，拼命地掰，掰到了两手发酸，面仍是一丝裂痕也没有，再使劲掰一次，手指快要，面仍完好如初。

他又气又懊悔：“要是我基好，力厚，这块面在今晚一定能掰断的……真是气死我了！”撇撇嘴，只好将面收衣襟里侧，收拾好柜，大步离开动月居。

赶在国监正大门关闭之前，他回到了大学府，大步星地走往国监分的居所，没有发觉立在远的两影。

黄延在国监已经停留数日，此刻刚与朱炎风从坊市回来，缓步走在国监的径上，无意中遇到杨心素，忽然停步伐远远地望了过去。朱炎风亦跟着停步，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只瞧到了一个急匆匆远去的背影。

“这个学生引起你的注意了？”

“据闻是雁归岛慕容世家的后辈。慕容世家……我久仰很久了，只是那时候，慕容世家不肯赏脸。不过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黄延轻轻微笑着答，掩饰了心里对慕容世家的一丝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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