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素已开始在心屋的后院享用晚饭，吃得很是不开朗，每吃一饭菜，就从鼻里轻轻一声‘哼’。

陪无砚喝酒喝到半夜，虽然是喝了个烂醉，但一早醒来，仍是没有睡够，来到九扇铺活，一边劈柴一边打呵欠，终于在午后劈柴的时候，举着斧，扎着步睡着了，像一尊石刻似的，半个时辰都没有动。

伙计从他后路过，瞧见他不动，用指尖轻轻戳了一戳也不见动，以为是一尊假人，待绕到他的正面，一瞧，瞧见他闭着双，才知他打瞌睡，便立刻卸他手里的斧，单手揪住他的衣袍轻轻一甩就扛到了一侧肩膀，大步星地走屋里。

伙计到了楼梯，与楼上的另一名伙计对上一，便将肩上的杨心素以单手抛了上去，楼上的另一名伙计立刻以单手稳稳地接住了，转了一个圈后，抛向前方，在前方不远的第三名伙计瞧见杨心素平行穿过客人的上方，赶以单手接住杨心素，拎着他去见掌柜，用扫他的鼻，把他从梦中醒。

他刚睁，就瞧见掌柜严肃的脸庞，就瞧见周围亦有好几张伙计的脸庞，以及好几双怜悯的目光，又发觉自己躺在地板上，登时明白了什么，忙抬起上半，纵然惊恐慌张也已然无法挽回。

手中的大碗里，只有白米饭和几片菜叶，淡而无味，他用仇恨的劲儿咀嚼着这样一碗素，恨天恨地，恨阿堵无走。

此时，店铺的正门，跨了一双穿着玄黑翘鞋的脚，织金绸纱圆领袍的摆边缘遮住了脚踝，雕刻木槿金片单扣革带系在细腰上，看起来很是贵气。

那人在桌前坐了来，要了几个菓，又让伙计分别用光柔的香叶包裹好，装纸袋中。该付钱时，他只掏了一块刻着店铺标记的圆形金牌。

14、第14章

伙计瞧见了，忙毕恭毕敬，低声唤了一声‘少东家’。但那人只立起，捧着鼓鼓的纸袋，脆地穿过灶房，去往后院，伙计不敢阻拦，只在原地收拾座椅。

杨心素还在后院凄凄地吃白米饭，忽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音。

“杨心素！”

他急忙转过，背对着李祯坐着，脱时带上了些许凶狠：“不准走过来！”

脚步声在他背后戛然止住，李祯果然没有逾越他的雷池，但立在他后，瞧见了他碗底里的一切，愣了一愣，然后扬起一抹微笑：“你还在吃饭？我手里有几样好吃的，你要不要尝一尝？”

杨心素凄凄：“我想吃……叉烧。”

李祯立刻将手中的纸袋从他后递到他面前，大大方方：“这里面正好有叉烧酥，你拿去。”

杨心素如是凄凄：“不要！我想吃实实在在的叉烧！”

李祯为难：“这里附近又没有酒楼，我上哪里给你来叉烧？”

杨心素直截了当：“那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