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、梦境又现

“师父就是师父！”叔既逢竖了竖大拇指，“天谁人不识东风？”

叔既逢心一沉，慌忙站起来，视线在人群中来回寻找。奈何火的光亮时闪时灭，其他凉亭里井然有序，而看台的人又多，叔既逢完全找不到东风散人的影。

恐惧随着他的年纪大而大，噩梦的画面不仅没有变模糊，反而越来越清晰。此时此刻盔甲的响声仿佛又现了，叔既逢耳边嗡嗡作响，看着前忽隐忽现的一张张笑脸，举目四望越望越绝望。

叔既逢转要与师父分享此刻的惊艳，侧一看却发现东风散人的位置上已经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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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！”人群惊呼起来。

看台果然与普通观看的地方不一样，既能将所有喧闹收于底，又能拥有独享的角落，几乎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。

一招不见效，另一招又起，蓑衣壮汉的招招劲猛，左青月的退避也非常净利落，围观的群众看着他们彩的一一退，不禁鼓掌叫好。

他永远记得，从前自己就是在极闹的元宵灯会与父母走失，等哭着找回去时，噩梦般的一幕现在他前——府里站满了兵官，父亲母亲满都是鲜血，从此他的命运被完全改变。

隔着前世今生，那熟悉的恐惧又回来了，叔既逢手脚冰凉，几乎喊不声音。

“得丑还没钱，一看就不是好人！”

叔既逢活了两辈还从未看过这闹闹的民间手艺，有些期待。

“师父？”

左青月不置可否。

“他说我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，醒来还可能全忘了。你说，我是不是真的屠过村？”

闹这么一场，蓑衣壮汉脸上挂不住，镰刀也不去捡，直接一声不吭掉就走了。

幸亏叔既逢及时甩扇，赶在伤人前将镰刀截断了。

正在激烈对战中，蓑衣壮汉手里的镰刀突然脱了把，毫无防备地飞了去，只剩一把木柄握在手里。

落座一刻之后，天已经完全暗来了，夜空如洗繁星满天。忽地，一团小小的火苗乍然现在夜空，接着无数火苗接连亮，夺了所有天上星星的光芒。

“什么话？”

铁接二连三，形成了壮观的星河。在刹那的绽放之后，无边的火萧萧落，跌在地上消逝。叔既逢正要惋惜，更壮观更宏大的铁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，伴随人声鼎沸，闹的氛围到达了。

“什么人啊这是，杀人的镰刀都没钱买把好的吗？”

不详的预顿时蔓延开来，叔既逢跌跌撞撞了看台，在人堆里茫然四顾。

“多亏了这位用扇的！”

晚饭后叔既逢就着师父发了，两人到的时候晚霞的颜快要褪尽，场地早已经站满了人。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拖家带，全都站在外边翘首以盼，闹非凡。

左青月心不在焉，机械地迈步跟着他走。过了很久，他声问：“叔老大，前几日那位白胡的黄大夫是不是说过一句话？”

东风散人快一笑，手一挥：“今日就让你这个小兔崽借一把东风之力吧！”

飞去的镰刀带着风，看就要挖到一位围观群众的肚，那位围观的群众被吓成了斗，动也忘了动，最后直接一了过去。

“天啊，太震撼了，师父你看！”

蓑衣壮汉手持镰刀正中砍，左青月急急往后退了一大步，右脚差就要被剁。

“小兔崽多谢师父！”叔既逢在自己师父面前，难得的调。

叔既逢正想从人群中挤一条来让师父站前面，东风散人摆手：“你师父我面大得很，可是有人请的。”

叔既逢收了扇准备抬回去，见左青月站在原地不动，上前去问：“走吧？”

东风散人最近天天跟着村民去磨镜，刚好闲来，又听说附近的村庄举行打铁表演，就带着叔既逢去凑闹了。

叔既逢一惊，知他开始怀疑那位蓑衣壮汉的话是不是真的，只能安：“霍愈他不是常常跟在你边吗？他也说了你没有发的时候啊。”

沿着东风散人指的方向看，叔既逢发现一个看台上的凉亭正空着，好像隐隐约约还写了个“风”字。

这几日左青月没有什么新的线索，沉闷地呆在房间里，叔既逢知他开始怀疑起屠村的真实，想安，但又觉得自己作为可疑的边人，不方便这时候去说话，没事可便跑去找他师父。

东风散人敲了敲他的脑袋，往凉亭走去，叔既逢赶跟上。